南军的儿郎们哪里见识过这样的战法,将军冲在最前,后面是校尉、军侯,最后才是大头老革,这般作战,凉州大马还在身旁打着呼哨,木箭枝子随时会戳瞎人的双眼,更别说那一身狐裘杀满红的凉州少将军,谁敢首当其冲
一场溃败来得太急太快,根本都来不及反应南军就已经在一次冲锋中垮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凉州军高呼着归家从西边突围。
就在此时,一声高呼从城门传来,那是数百人的呼喊,“陛下驾到”
“陛下驾到”
这个世上再无什么止戈之声比这四个字拥有更大的威力,几乎当这一声响彻战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方下兵器,大片大片地跪伏在地。普通草民哪里亲自面见过陛下,顿时,整个战场上只剩下这班西凉将领跨在马上。
略过残肢碎甲的战场,马越看到数百步外銮驾上脸色发白的小皇帝正踮着脚朝这边望着,马越昂着头颅半晌,翻身下马,遥遥一拜。
踢踏声中,国舅爷执金吾王斌打马而来,下马扶起马越说道:“将军,陛下要见你。”
马越起身整理甲胄,面沉如水地向着銮驾走去,路上的各部兵马纷纷跪拜着向两侧让出一条通路。
董重与太皇董太后也到了,老太后眯着眼睛,感觉到马越有些沉重的脚步,面上闪过一丝不忍。董重则满心惊恐,脸色青白地看着马越离自己越来越近。
“臣,马越,参见陛下”
小皇帝何时见过这般尸山骨海的景色,脸色早就吓得发白,但看到马越还是保持着威仪,脆生生地说道:“将军免礼。”
“将军要走”小刘协很多事情不清楚,但他也能明白,马越要离开,这些人在追杀他,一双大眼睛满是委屈地说道:“将军,谁要杀你,朕夷他三族只是不要走。”
马越脸上泛起微笑,带着些许苦涩说道:“陛下不必夷谁的族,臣要请辞还乡了。辅国印信,还请陛下收回。”
“马君皓,你想来便来,想走就走,当洛阳是什么地方”董重色厉内荏地说道:“陛下,不能让他回凉州,否则凉州不保啊”
小皇帝看了董重一眼,大声说道:“来人,为朕写诏。”
“除辅国将军马越之职,迁凉州牧,节制凉州全境兵马军军政。”小皇帝想不出这么多词语,愣了好些时候才憋出个军政二字,糯糯道:“将军,保重。”
帝师与弟子,这一别,隔着的将不仅仅是两千里路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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