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可以说她矫情,说她年轻不懂事,说她没有智慧缺乏人生经历,把芝麻大的事看得比天大,说她没有良心,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损害?这些都可以是指责周舟的理由,但这些理由却不足以帮助一颗极度痛苦的心度过劫难,别人没有理由站在舒服的旁观者角度去说些大方的漂亮话。
朱煜的矛盾正在于此,她可怜周舟,却找不到语言去劝慰;她责怪周舟,却不愿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去批判;她想帮助周舟,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减轻她的痛苦。一切都是无解的,一切都是无可奈何的,眼看着事情发生在眼前,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人生充满让人无助的时刻。
没有听到救护车的声音,或许心里太乱没注意听,直接灌入耳孔的是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短促有力,不容置疑,像心跳一样给人自信和力量。
朱煜一跃而起,跑去开门,终于来了!他们终于来了!周舟有救了!
进来的两个穿白大褂的人,二话不说抬着担架就往里走。
“在这里,”朱煜把他们领进卧室,指着周舟道,“她的手腕流血了。”
为了照顾周舟的感受,没有说“割腕”,救护人员懂她的意思,不由分说把周舟抬到担架上架走。
朱煜拿了钱包和手机,临出门时又往往家里的东西,确定没有遗忘后追了出去。
坐在救护车上,医生在对周舟进行紧急包扎,朱煜悬着的心放下一大半,有医生在,一切都会好的。
救护车里逼仄沉闷,坐着的医护人员戴着口罩不苟言笑,给人以压迫感,朱煜礼貌地不去看,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周舟一直很安静,躺到医院病床上时还是一言不发。包扎好伤口,医生给她挂上点滴,朱煜陪着她一直坐到快中午。
“你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快十一点的时候,朱煜微笑着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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