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可清就如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整个人是前所未有的虚脱,可是内心还是担忧着:“你快去拿给他服下……”
“好,我这就去。”祐紫伸手替她把杯子盖好,就拿着那瓶心头血离开凤鸾宫。
这一个月中,聂可清都是在浑浑噩噩之中度过,除了祐紫每夜子时前来取血,其他的时间聂可清都是闭目躺着修精养气。
对其他的事情是一概不知。
而今夜正是一个月的最后一天,聂可清现在是脸抬手都费劲,憔悴的面容虚弱,像是一个身负重伤的将死之人。
聂可清艰难的撑起身子,原本纤细的手,此时就是可以用瘦骨如柴来形容。
那把轻巧的玉骨扇,此刻对她来说却是分外的重,她都快要拿不动了。
熟练的刺进胸膛,鲜血顺着玉骨扇的直径流入瓶子中,聂可清早就已经麻木,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痛楚。
而她的身体似乎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状态,往日只要几刻的时间就可以装满,今日却是格外的久。
那出来的鲜血容量烧了许多,现在几乎就一滴一滴的流入瓶子中,聂可清闭着眼睛,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
不知道这样煎熬了有多久,直到最后一滴鲜血滴满。
聂可清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释然的笑意,她终于撑过来了。
祐紫红色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双眼眸在看向聂可清的时候不禁皱了皱眉,然后伸手接过瓶子。
聂可清淡然道:“这是,最后一瓶……”
“我知道……”祐紫还想说些什么,只是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收了回去,换了句话道:“你好好歇着。”
拿着那瓶似有千金重的瓶子,祐紫暮然转身离开。
聂可清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身子顷刻间就倒在床上,一双眼皮好沉重的压过来。
不知这样昏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聂可清感觉到有个生人靠近,饶是眼皮在疲惫,都依然强撑着睁开了眼。
只是……来的人却是聂可清万万没有都想到的人。
公孙浅歌一脸淡笑地站在床边,用一种关心中夹带着嘲讽的口吻道:“你醒啦?!”
聂可清登时皱起眉头,对于公孙浅歌她是一种打心底的排斥:“你来做什么?!”
“不会是想要看看我死了没?!如果没死,你好动手……是吗?”聂可清抬眸,尖细的下巴使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加的圆大清明。
公孙浅歌伸出手,指尖缓缓游移在聂可清的脸上,淡笑着:“你误会我了,我怎么会想杀你呢?!”
聂可清想要拍开她的手,可是她现在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就连如此柔弱的公孙浅歌,她都对付不了。
“我来时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公孙浅歌自进来后,就一直笑盈盈的。
聂可清知道,公孙浅歌绝对不会这么好心的。
“你知道吗?皇上他醒了……”公孙浅歌故意说得缓慢,嘴角笑意更甚,接着道:“皇上不但醒了,还举国同庆的立了侧妃。”
“你说什么?”聂可清冷冷道,一双幽深的眸子直直望着公孙浅歌。
公孙浅歌弯腰,把头凑到她的耳边,一字一字道:“我说,皇上现在正无比高兴地,庆祝他的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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