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纪麟见着哭的甚是凄惨的王妃冯氏,想要起身,突然痛的浑身一抖,又摔了回去,顿时脸色一片煞白,双目瞪圆,满是震惊。
“我儿,别起,你身上伤还没好,千万别动。”王妃冯氏见纪麟不顾伤口就要强硬起身,忍不住后怕,劝慰道,又怕麟儿一时想不开,心灰意冷,忙道:“儿呀,你放心,虽然你不能……但你还有母亲,还有你父王,我们一定会替你报仇,至于你世子身份也不用担心,我们定替你留着,虽然这些年来你未留下子嗣,但这个问题好解决,从旁支或瑞儿那儿过继一个便可,你就安心吧。”王妃冯氏说完,不动声色瞄了一眼裕阳王,见他只是皱了皱眉,却没有接腔,忍不住怨愤,纪麟却是陷入恐慌与绝望之中,不能自拔,甚至没发现裕阳王的怪异之处,若是以往,裕阳王早已答应自己宝贝儿子,哪像今日,一声不吭。
王妃此话其一是为了安抚纪麟,更重要的是想试探裕阳王心中所想,要知道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一般来说,身有残疾之人不可继承爵位,而纪麟现在身体半残,显然已不具备继续担任世子的条件,至于他的儿子……纪麟这么多年来,流连烟花、肆意乱寻,却是一个孩子都没有,想把爵位继承给儿子都不行,这种情况,他就面临失去爵位的可能,不,应该说一定会失去,除非他准备叛变,杀了他老子,自立为王,不然宗庙纪氏长老绝不会同意,显然裕阳王也想到这一点,所以才保持沉默。
裕阳王伸手挥开床边的王妃冯氏,望着曾经的天之骄子、意气风发的纪麟,已不复往昔,此刻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死气和绝望,好似随时会掉入死亡深渊,即便面对千万敌众也面不改色、视死如归的裕阳王,此刻却是老眸微红,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麟儿,你告诉父亲,究竟是谁伤了你?”
纪麟呆愣愣的扭过头,看向裕阳王,低声呢喃着:“父亲,我……”还不待纪麟说些什么,他就看见站在父亲身后的瑞安王,愤怒、悔恨与绝望让他赤红了一双眸子,伸出手,狠狠的指向对面的瑞安王,凄厉的吼着:“是你,是你的女儿,是她把我害成这样,是她……咳咳……”纪麟刚刚说了一句,便咳个不停,脸色苍白如纸,眼白向上翻,好似随时会咽气一般。
“我儿……”王妃冯氏吃惊的吼了一声,便要扑上去,裕阳王抢先闪到纪麟身边,伸手在纪麟身上几大穴道接连一点,少顷,纪麟狠狠喘了口气,气息渐渐平静下来。
待纪麟缓过气之后,裕阳王才道:“麟儿,有什么冤,你慢慢讲,你放心,父亲我一定替你报仇,你不要心急,慢慢来,你身子还没好。”
“父亲……”纪麟身上又痛又乏,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恨,他恨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他怎会如此,没了那物什,他还算什么男人,他连个畜生都不如……他要将害他至此的女人千刀万剐,不,他不会杀了她,那样太便宜她了,她要一点点玩弄她、羞辱她,让她像条狗一样趴在他面前,被人蹂躏。
纪麟闭了闭湿润的眸子,不知不觉间眼泪流满脸庞,再次睁开眼的纪麟已暂时将心中复杂的情绪埋藏在心底,只等着爆发的一日:“那个女人呢?林初晗呢?父亲,就是她把儿子害成这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