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殷山雄涨得通红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只是蹲着,不说话。
殷素云仍然安静地站着,就算方才殷山雄死在她眼前,她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殷夫人念着夫妻情分,有些不忍,问管家:“老爷从未这样,他这是怎么了?”
管家凑了过来,低声说道:“夫人,小姐,你们有所不知。严知县三五不时地找老爷的茬,先后罚了我们上千两银子。好几天前,老爷为了保住采购货款,挨了五板子……挨了板子以后,老爷行走就有些不便,本以为过几天会好,谁知现在越来越严重,在家只能躺着,无法坐下来。”
殷夫人立刻走到李伯身旁,行礼后才敢问:“李伯,他……殷老爷这是得了什么病?您能给瞧瞧吗?”
李伯也在寻思殷山雄的情形,脉相说不出的紊乱。即使不在县衙当差,他也知道打板子是差役的手艺,打轻打重,全在差役的一念之间。有些板子看似打得极重,却不伤筋骨。有些板子看似打得极轻,却能造成很严重的内伤。这样的内伤和位置,仅靠把脉是无法发现的。
朗清疏也问道:“李伯,此乃何症?”
李伯凑到朗清疏身旁,俯身嘀咕了一阵,最后说道:“让璃公子来看看?”当年朗清疏外伤痊愈,腿疼煎熬,他用尽浑身解数都无济于事,如果不是琉璃姑娘发现膝内异物并及时取出,只怕现如今朗清疏真的残废了。
朗清疏从殷山雄进来就一直在观察,他非常心疼这些礼物,估计价值不菲,言行之间,眼光常常瞥到礼物那里。而他特意来看望的妻女,倒是没瞧几眼。
现在,殷山雄听到他们在讨论他的腿,眼神里有几分得意,所以他今天来,是找个理由来治腿的。
朗清疏完全不在意殷山雄的腿,但他在意一件事情,那就是殷山雄还未完全与严守一撕破脸。这对他要为凌铸师翻案,非常不利。
好在,李伯把王捕头拒之门外,王捕头空手而返,只会增加严守一与殷山雄之间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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