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娘和小景只知道贝琉璃伤得不轻,却不知道伤得如此严重,立时红了眼圈。
“我那晚以必死之心反抗,激得钱有良暴怒,他是个疯子,下手很重。我身上还有更多的伤,你要看吗?是不是一定要我变成一具尸体,你才认为我没有撒谎?”
青枫骨子里不认输的性子,不依不饶地回敬道:“既然伤得如此严重,为何还能谈笑风声,大吃大喝?”
贝琉璃的怒炎燃到了极致:“我把这些藏起来,只是不希望陈娘和小景伤心难过。我脸颊之内全是牙印,舌面上的划痕很多道,还吃了这么多,因为这些是她们精心准备的。”这些日子,她勉强适应了无处不在的疼痛,在青枫眼里却又成一个话柄。
陈娘急忙收拾了碗盘,忙说:“你这个傻孩子啊,为何不早说?我给你盛米汤去。”
青枫医治花远行的腿伤十分用心,所以小景有些左右为难,可是现在,她不得不开口说道:“你这样说贝姐姐,实在是太过份了!”
青枫语塞。
贝琉璃慢条斯理地开口:“青枫医者,在女狱里,你只是简单处理了我脸上的伤,甚至未曾给我把脉。我这么重的伤,你都未曾发现,请问,你的医者之心又在哪里?”
说完,她径直离开了卧房,独自站在小院子里,凄楚与悲伤溢于胸臆。
……
此时,正厅里的午餐已接近尾声,传出朗清疏止不住的咳嗽声。
青枫听到了,立刻端着汤药,走去正厅,临进门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贝琉璃纤弱的背影,略一迟疑,走了进去,关上厅门。
矮几上的方盘多数都空了,只剩下零星的菜肴,而支架上的羊腿,也只剩下了削得干净的羊骨。
三坛竹酒,空了两坛半。
雷捕头实在喝不下了,仍有些不舍地单手搭在酒坛上。见青枫端进药来,诧异地问道:“朗大人,您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喝上汤药了?”
朗清疏将汤药一饮而尽,随即微笑着回答:“有些风寒,不碍的。”一抬眼,看到了小院子里的贝琉璃,随即又不动声色与金知府闲聊。
青枫端着空空的药碗离开正厅,直接进了厨房。
朗清疏问道:“金大人,你最近可曾与人结怨?”
金知府浑身一震,诧异又惊慌地回答:“朗大人何出此言?”
朗清疏又问:“雷捕头,你挥刀砍缰绳时,可曾看到马匹受惊的原因?”
雷捕头想了想,当时只顾着砍断缰绳,完全没顾上其他,绞尽脑汁地回忆了半晌,一拍大腿跳了起来:“朗大人,每一匹的后臀上都有深长划痕,这么长,这么宽。”边说边比划。
金知府的脸色更难看了,问道:“朗大人,您想暗示什么?”
朗清疏思索片刻以后才回答:“沈岑三个月以前,从小屋返回县衙途中,遭人暗算,险些丧命。差役们从半崖下找到了一具与他完全相同的尸体。有了今天这事,你们回琅琊的路上,要特别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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