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们立刻伸手将大麻袋拽了上去,轻轻放在岸边,用最快的速度拆了捆绳。还剩半条命的陈娘就这样被放出来,抽掉了堵嘴的布块,水淋淋地躺着,头发散乱,呼吸微弱。
柳絮一颗心都悬到嗓子眼了,立刻给她做心肺复苏,没一会儿,她就苏醒了。
小石头扑过去,抱着陈娘放声大哭:“柳姐姐……我没保护好娘亲……柳姐姐……呜呜呜……”
柳絮拉开小石头:“不要哭了,赶紧扶你娘回屋去换衣服,烤火。不然感染了风寒可不得了。”
朗清疏也关照下河救人的曲正和差役:“你们行事得力,现在也赶紧回去更衣,喝些烧刀子酒,让家人煎驱寒药,泡热水澡。明日不用去县衙点卯了,在家好生歇着。”
曲正和差役冻得脸都青了,向朗清疏行礼后,立刻抱着衣服往家赶。
朗清疏吩咐其他差役:“你们将陈老爷和管家押入大牢,他们是命案人犯,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监。”
差役们齐声回了个“是”,就押着两名人犯离开了。
陈老爷的妻妾们被喊声惊醒了,纷纷开窗,正好目睹差役们押着自家老爷和管家离开。几位姨娘慌里慌张地穿好衣服,追到门外阻拦。
差役们骂骂咧咧地把她们推开,吼道:“让开!让开!有什么冤有什么苦,明天公堂上去喊!”
几位姨娘只得哭哭啼啼地去找陈夫人,丫鬟通传后,房门打开。
陈夫人穿戴整齐,正襟危坐着,没有半点慌乱与不安,。憔悴的病容蹙着黛眉,声音很低却异常冷静,手里拿着一封信:“我的身子不行了,你们谁能把这封信送到青城县衙,亲手交到钱知县手中?”
赵姨娘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长发,轻拭未干的泪痕,问道:“夫人,我们只担心陈家以后会怎么样。鸡鸣时分还没到,没有马车没有马的,怎么送信?”
陈夫人微喘着,声音低若蚊呐,却字字惊心:“能在黎明以前送到,陈宅还有希望。反之,墙倒众人推,你们一个个都等着人伢子来领吧。”
姨娘们都不哭了,一想到从靖安县到青城县又有山路,又有水路的,黎明以前送到绝对是要拼命了。可是,不拼又不行,赵姨娘把银牙一咬:“夫人,我去。这里年纪我最轻,进陈家以前,我家是猎户,山路水路我都走得。交给我吧。”
陈夫人犀利的眼神缓和了一些:“一路平安,多加小心。”
赵姨娘立刻跑回自己的厢房,稍作整理,换上厚厚的冬衣,从后门溜了出去。
其他姨娘们又哭上了,求夫人千万不要将她们卖给人伢子。个个赌咒发誓,生是陈家人,死是陈家鬼。不曾想,都被陈夫人的丫鬟赶出了门。
……
陈娘窝在被子里,裹着像只蚕茧。一直以为,只要她守口如瓶就能保得平安,现在看来,她错了,大错特错。
柳絮熬着姜枣茶,几块生姜切碎,大红枣去核切碎,再放一些胡椒,煮好一大锅。让小石头每隔半个时辰,就让陈娘热热地喝上一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