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娘看到这么些银子,吓了一大跳,忙不迭地拒绝:“柳絮啊,用不了这么多。”
柳絮又塞回去:“除了衣服,还有很多特别的,你先收着。”
陈娘这才收下,又很过意不去,说:“眼看着天快黑了,我给你雇个可靠的人,把能拿的一起送回去。”
柳絮想了想,便同意下来。
森林小屋里,朗清疏和青枫又一次从中午等到晚上,疾风焦躁不安地在笼子里走来走去。
朗清疏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一旁,问坐立不安的青枫:“之前你对柳絮很是无礼,现在怎么担心上了?”
青枫喝了一口茶,佯装镇定:“大人,之前,我以为她是陈员外硬塞的侍妾,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现在,我对她的医术心服口服。她一大早就出门,路远事多,您不怕她被人劫财劫色?”
朗清疏很淡然,柳絮外柔内刚,待人接物谨慎小心,而且自卫能力不弱。这次让她独自采买,无非就是一次考验。凡是准备留在他身旁的人,各种考验必不可少。
瑟瑟的秋风一阵接着一阵,笼子里的疾风发出忽长忽短的咆哮声。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出现在了通往小屋的小路上,一个戴着幕篱,另一个挑着重物。
青枫急忙迎上去,仔细一瞧,确实是柳絮采买回来了,物什太多,雇了一个挑夫。
伴着吭哧吭哧的喘气声,挑夫将物什走进竹门,穿过小院,一件件码放在屋檐下的台阶上。他忍不住偷瞄轮椅上的朗清疏,灰蓝色的眼睛可不常见。
青枫挡在了朗清疏身前。
挑夫这才低着头说,挑运钱已经付了,下次有需要,仍然可以找他。
青枫简直不敢相信:“柳絮,你怎么买这么多物件?”
柳絮只回了两个字:“要用。”就取了幕篱,把物品一件一件地搬进自己的屋里,码放整齐后,又回到了正门。
朗清疏仍然在小院里,什么也不说。
柳絮不慌不忙地把几张宣纸交给了朗清疏,上面是开销明细。
朗清疏一眼扫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能明白“柳絮字体”的大概意思,所以上面详细记录着各项开销、订银以及陈娘的辛苦费与手工费,也能看得分明。仍有一丝疑惑:“没给自己买?”
柳絮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同样困惑:“这些都是为你手术准备花销,当然不会给自己买。”
朗清疏俊逸的脸庞带着一丝笑意:“时候不早了,早些歇下吧。”
第二天一大早,朗清疏和青枫,就被泼水声和呛咳声吵醒了。
准备给朗清疏做膝部手术的“临时手术室”里,柳絮戴着幕篱,用生石灰加水,混合成最原始的消毒水,将屋子里全面消毒。
一遍又一遍地泼水的洒水以后,柳絮将房间密闭起来。一转身,看到了表情怪异的朗清疏和青枫。
他们俩望着浑身都白乎乎的柳絮,满眼满脸的问号。
鉴于现代与这古代的差别太大,柳絮尽可能让他们明白,伤口感染绝对是致命的。所以,最大程度保证环境的清洁,可以让朗清疏减少一分感染的危险。
解释完以后,柳絮又进小屋换了衣服,又按照陈娘的要求,布置出便于裁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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