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残月恍然大悟,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想不到,对方心思,如此缜密。莫姑娘果然冰雪聪明,见识广博,晚生佩服!”
“我不过自幼跟随义父学习过一些医术,最基本的一些用毒用药,比常人要了解些罢了。”莫涟辞淡淡说了句,不禁想起当年在弈仙楼,莫涟尹用迷仙吟对付慕雅阳的情景。
离家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却一直没敢跟莫家联系,也没有打听过家中如今的情况。现在她孤身跑到北方来,想必义父定是非常生气。为了叶裴风的事情,他们父女的关系闹得十分僵,就连姝娘想要从中调解,都毫无效果。
也不知道姝娘他们,如今情况怎样了?
想到此处,莫涟辞的心不禁微微一抽,有些担忧。
或许,自己是太任性了。义父盛怒,必定有他的理由,只是不肯说罢了。自己这般偷偷逃跑出来,只怕想要再回去,却是难了。
“唉!”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面露几分忧伤之色。
残月一见,却是又怜又喜。莫涟辞平素很少有任何表情,喜怒哀乐从不在人前流露。是以,连她愁苦皱眉都很少见,更别说笑了。如今乍见她这般忧伤,残月不禁心动。怜的是,她如此忧愁,必定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喜的是,她终于肯在自己面前表露情绪了,也算是终于将自己当做朋友了吧。
“莫姑娘,可是有什么伤心为难之事?”他轻轻开口安慰道,“不如,说出来与晚生听听,或许,晚生有法子帮你。多一个人,毕竟多一份力量,多一份智慧嘛。”
“无妨。”莫涟辞摆了摆手,忽而抬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公子,可否告知你的真实身份了?”
“只要莫姑娘肯将晚生当做朋友,没有什么不可的。”残月倒是大方,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
莫涟辞看了他一眼,接过玉佩,手感极好,温润亲和,玉体通身莹白如雪,一看便是上等好玉。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图案,仔细看去,却是只四爪的蟒。她心中微惊,又看了残月一眼,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嘘!”残月左右看看,确定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的颜君玉身上后,赶紧将那玉佩收了起来,“我这次是背着父王偷偷跑出来的,姑娘你可千万别声张。”
莫涟辞不语。
“莫姑娘,咱们还是朋友吧?你不会因为这个,就不搭理我了吧?”听不到回答,残月连连叹气,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喃喃道,“早知如此,我宁愿不做君子,也不告诉你了!”
莫涟辞拧眉。
“莫姑娘,别这样吓唬我。”残月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另一只手招呼晓风,“快帮我想办法啊!”
晓风立刻凑过来,在他耳边道:“公子,你都告诉她了,咱们是不是不用演戏了?”
“说重点!”残月挣扎,瞪了他一眼,“想办法!”
“公子,咱两要是再不回归正常轨道,我就快要崩溃了。到时候,别说称兄道弟,只怕连主仆都分不清了,假戏真做那可就惨了,所以还是不要演了吧?”晓风却是固执道,心想要是不趁此机会将自家公子拿下,只怕以后再无翻身之日了。
莫涟辞看着对面的主仆二人,抽了抽嘴角。
“糟了,莫姑娘生气了!”残月心急。
晓风眨了眨眼:“对,她分明就是对你我在她面前演戏的事情感到愤怒。所以公子,咱还是别演了吧?”
残月扶额,满脸绝望,对着莫涟辞做最后的挣扎:“莫姑娘,倘若你真的心意已决,我也一定不会勉强。只是,只是日后姑娘要多多保重,晚生,晚生与姑娘有缘无分,自谈命薄,只能求来世在与姑娘再续前缘了!”
“无妨。”他话音刚落,莫涟辞嘴里终于蹦出两个不疼不痒的字来,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听到这样的回答,残月顿时大喜,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恨不能抱着晓风喜极而泣,大哭一场。
这厢正欣喜连连,中堂那边却是传来阵阵刺耳的惨叫声。
玉颜白菊的面前,不知怎的,又死了一个人,是个中年男子,手中握着柄银色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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