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倾城陡然睁开眼睛,惊恐的坐起来,茫然的眸子不断扫视四周。奈何她的世界除了漆黑还是漆黑,什么色彩都不复存在。无力的怒喝,“谁?是谁?谁在这里?”语罢,忽然疯似的叫起来,“弄凉?弄凉何在?弄凉?”
下一刻,若倾城猛然掀开被子,快速下床。不料重心不稳,摔在地上,眼泪忽然滚落。记忆不断浮现,她记得弄凉……性命攸关!
熟悉的气息迎面袭来,慕容元策俯身将她从地上抱起,温柔浅叹,“地上凉,小心身子。”
顿了顿,若倾城听出是慕容元策的声音。这样的温柔,曾是她毕生所求,而今近在眼前。倒吸一口冷气,若倾城强忍住眼里喷涌的泪水,几近哽咽,“弄凉……弄凉她怎样?她有没有……死?”
慕容元策抱着她走向门口,也不理会她的哀伤,顾自道,“快下雪了。”他记得,她最爱下雪,走在雪地里,一步一个脚印。她说,那是他们的爱,深浅不一。只要不停下脚步,她对他的爱,就永无止境。
现在想想,当时的他竟没有一点感动,相反异常嫌恶。
如今若倾城成了这副模样,他却觉得抱着她,如此安心格外平静。
窦辞年领着梨园里的口技女子,快马加鞭赶到行宫。跃下马背,窦辞年面色冷寒的冲女子道,“进去以后机灵点,切莫出错。不然皇上怪罪,咱家可不会替你担当。尔等好自为之!”
“谢公公提点,奴婢定然铭记五内。”女子急忙施礼拜谢,声音竟与弄凉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仅凭耳朵是绝难分辨的。
“跟你说的,都记住了吗?”窦辞年继续说,也不踏进行宫。有些事,必得准备充分才好,以免到时露了马脚。
女子磕个头,“玉玲记住了。”
面色微恙,窦辞年拂尘一甩,略略带着怒气,“从此刻起,你不再是玉玲。”眸色无温凄寒,眼底血戾之色,“你是弄凉!”
“是,奴婢弄凉谢公公大恩。”玉玲倒是变化极快。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一看就是分外有心之人。
“进去吧!”窦辞年大步流星走进行宫。这也是无奈之举,谁叫若倾城只信弄凉一人,偏偏弄凉毒伤未愈,依旧昏迷不醒。按慕容元策的意思,先找个会口技的人蒙一下。待弄凉醒转,再换回来便是。
正当慕容元策不知该如何回答若倾城时,窦辞年领着玉玲急速进来。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个交叠的声音,若倾城听在耳里,喜在心头。这分明是弄凉的声音,想必李沧木已经救醒了弄凉。不由的笑逐颜开,若倾城的表情转换得显而易见。
当然,没能逃开慕容元策的眼睛。
“免礼。”慕容元策冲玉玲使了个眼色。
玉玲当即站起来,走到若倾城跟前。那声音那神态,与弄凉无异,“小姐昨夜受了惊吓,还是再歇一会吧。看着外头的天气,好似要下雪了。”
若倾城微微蹙眉,神色有些异样,但也没说什么,听从的躺回去。
“弄凉,你当真没事吗?”若倾城忽然问。
在场的三人皆为一怔,好在玉玲反应快,急忙道,“劳小姐牵挂,弄凉好些了,只是余毒未清,体力尚不如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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