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梓枫看着祝文修离开的背影拐进了他的房间,这才捂着滚烫的脸颊回了自己的卧房。时至今日,还从来没有亲过自己,一想起祝文修刚刚也有些含羞的脸,穆梓枫将脸埋进被子里偷偷笑了起来。
船头甲板上,徒玉轩看春儿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便知道这个女孩子此刻已经睡着,大概是昨日里一夜没睡,今日里又有些疲惫,所以一上船便有了晕船感觉。今晚睡得踏实一些,明日里便能恢复些生气。
只是自己一人坐在这甲班上醒着望夜空也是实在无聊,随手抽出笛子,便迎着夜风与月光吹奏起来,谁也不知这是什么曲子,但是谁听了心里都有一种悲悯之感。就连熟睡中的诡无忧听了这曲子也醒了过来,她知道是师父在吹笛子,可她不知道师父的曲子为何听起来这样悲伤。
无忧看东方墨隐睡得香甜,便自己一人穿了一件厚袄又裹住那件斗篷,轻手轻脚地从房间出来,下了楼直接走向徒玉轩。
诡无忧走到徒玉轩身后时,那支曲子恰好结束。徒玉轩一边收起笛子一边问道,“这半夜了,你下来做什么?”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师父,徒儿听您这曲子好像是在悼念谁呢?”诡无忧与徒玉轩说话向来直来直去,反正她遮掩什么,师父也猜得出来。
“悼念谁呢?”徒玉轩看着诡无忧,眼神很是深沉,“悼念我自己吧。”
“师父,您又跟徒儿开玩笑,有什么事让您悼念自己的?”诡无忧为春儿掖了掖被角之后才轻声说道。
徒玉轩看着诡无忧坐在自己身旁看着自己,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为了有个糊涂的徒弟而悼念自己啊。”
诡无忧轻声笑起来,“您这是又说什么话呢?”诡无忧一向看不穿自己的师父在想什么,曾经看得透人的前世今生时,师父对她而言便是个谜,如今已然看不穿过往未来,更是看不透师父在想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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