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妆道了声“是”便告退,踏出宣宸殿那一刻,徐徐清风拂过,容妆微微笑了,剪水双瞳半弯如星辰,眉如远山色。
百花儿渐起,绿荫蔓盛,到底,是初夏的光景,一切总是柔柔和和,温人心扉。
容妆也不傻,乔钺给了她机会休养,那便养着,再是怎样,也不会去作践自个儿的身子。
转眼便过了半月,这半月里,容妆一直安静的待在红妆阁里,极少出去,素日里也就一银簪、一薄衫、一盏茶,素颜无饰铅华,日子过得淡薄温和,阿萦许诣常来看望,也不知有几次是奉了乔钺的命。
期间去看过容衿一次,当然,叶羽铮也在,而容妆之于乔钺,容妆没明说,但叶羽铮和容衿早已猜出了**不离十。
乔钺一次都没有召过容妆侍寝,许是在乎她的身子虚弱,容妆这样想,心也舒坦几分。
已是五月下旬,天儿也渐渐暖了起来,红妆阁也着实是个钟灵毓秀的所在,冬暖夏凉,舒心也安谧。
院子里的高大树影透着日彩斑驳,容妆坐着摇椅,在院子里乘凉,素手执着一封信,细细的读着。
信上那清秀的簪花小楷,是乔觅薇的字迹。
乔觅薇嫁到祁国以后,第一次给阑廷宫寄回了信笺,也只给了两个人,乔钺和容妆。
这一封信笺,是方才阿萦匆匆给送过来的。
容妆目光扫过最后一个字,把信笺放在一旁小案上,勾唇笑的清浅。
乔觅薇说,感谢她。
元麓没有食言,对乔觅薇,是万中难寻的好,近乎百依百顺。
乔觅薇说,除却起初到祁宫的不适,和元麓冷战了一段日子,余下的几乎都是愉快的时光。
所以,她已有了许久的身孕。
元麓还对乔觅薇说,那夜乔觅薇的一舞,注定了牵绊他的一生,乔觅薇说,这句话她当记一辈子。
容妆暗暗想着,元麓也当属人中龙凤,尚且肯为一个自己爱的女人做到这般平和,那么,乔钺呢。
心里那一丝原本沉到底的希冀,又鲜活了许多,充盈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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