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陌君下了马车,目光就望着跪在刑场中央的苏闻,卸去了官府,撤去了管帽的他不过就是寻常百姓,鬓发花白,五官因为收押没能得到好生照料的关系而呈现出了老态,整个人不似朝堂上那般意气风发。
但是他跪着的身形却笔直如松,衬得他整个人虽落魄,却依然有种傲骨铮铮的感觉。
钟覃见温陌君望着苏闻,脸上含着恭敬之色,诚挚道:“陛下,苏相的罪名已经查证,他自己也供认不讳,臣想着陛下正在养身,也就未打扰,所以才斗胆监斩,臣并无不臣之心,更无诬陷之意,还望陛下明察。”
温陌君听闻钟覃的话,冷笑:“钟大人这般耿耿衷心,朕怎会不察!苏相纵然罪责滔天,但是他是两朝元老,而且苏家功绩不菲,要定罪也必须经过三堂会审,由数名德高望重的官员统一决定,钟大人这般衷心,怕是思虑朕的安危没有经过会审就定了苏相的罪吧。”
钟覃见温陌君猜得一分不差,心头骤惊,但是面目上却不敢松懈,“陛下说的是,若是按照律法定当如此,但是苏相并非一般人等,臣不敢让苏相有翻身之机!”
对话间,温陌君已经走到了主官位上坐下,钟覃随性在侧站立着。
面对钟覃的大逆之罪却未表现出震怒,反而平淡如水,让一旁的人都心头颤颤。
他望着苏闻,虽然跪着,但是苏闻的脸上依然有着对他的敬畏之色。
不由出声道:“那朕洗耳恭听钟卿的肺腑之言,看看我朝苏相到底犯下了多大的罪!”
“是。”钟覃放眼看了看四周,他的眼线收到了他的暗示,纷纷正色等待时机。
“苏相是我朝重臣,肩负着为百姓牟利,为陛下分忧的大任,且苏相两朝元老,深得民心,应当重民计,知民声,了解百姓的凄苦安乐,但是苏相身为我朝大臣,是百姓信任的大人,是陛下信任的忠臣,但是这样的大人,这样的忠臣却为了一己之私,想要毁灭央央诏月,想要百姓流离失所,为了成就自己的可耻野心,还不惜放火烧去了众多百姓的赖以生存的家园,致使众多百姓无家可归,妻离子散,甚至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说道激动处,钟覃撩袍跪下,字字挚恳,道:“陛下,这样的谋逆之臣我诏月断断不能留啊!”
温陌君听闻钟覃对苏闻的控诉,抬眼望了一直没有出现动静的马车方向,随后才看向苏闻,声音低沉而持稳:“苏相,你可有话要为自己辩解?”
苏闻听闻温陌君的声音,见到他泛白的脸色,心头陡然一沉,这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为何不见蔓吟?
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望着温陌君却未置一词。
钟覃见苏闻未对温陌君解释,俯首道:“陛下,苏相已经无言以对,这个罪名非臣不肯为苏相洗清,而是面对无辜的百姓,面对他们悲痛的眼神,面对他们殷殷关注,臣不敢徇私!”
温陌君望着一心想要落实苏闻罪责的钟覃,望着苏闻的目光重了几分,“苏闻,你身为一朝宰相,面对这样的现状,难道真的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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