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众人一听,不敢懈怠,重声保证。
寒烈这才迈步进去,殿门关上,将外面的纷争尽数隔绝在了外间。
夜色之下,没有火光的地方全是密麻麻的黑暗,它往外绵延,宛若万丈红尘都被它遮了去。
一条由镇通往乡的小道上,哒哒的马蹄声如同尖啸般踏破了夜的宁静,声音密集,整齐划一的往着同一个方向追去。
为首的男子,一身银色盔甲生生在茫茫夜色中撕开了一缕幽光,但是也是这抹微弱的银光让一直追着他们的人牢牢的跟随在后。
夜空之上,乌云蔽月,一座白色的步撵却如风般盘旋在上,默默尾随着脚下的那群士兵。
白玉容归坐在其中,他一手扣在窗沿上,一手撑在地上,秀丽的眉头紧紧蹙着,嘴角挂着一道蜿蜒而下的血丝,滴落在他铺在脚下的步撵上,红色似血,仿佛将整个撵内的空间都染了。
他呼吸微急,胸口的痛楚比起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凶猛,一动便觉得全身被人割裂般的痛着。
他转动目光,望着因前行而被夜风撩起的窗幔,透过那掀起的一角望着外面沉甸甸的夜色,这个时候温陌君是在解毒了吧。
想要活下去吗?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福气与运气!
因为一路过于安静,所以前行了数百米后,他坐在撵内依稀能听到江水滔滔的声音。
伸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迹,他认忍痛撩开了窗帘,对外面的人道:“是不是要到寒江了?”
外面随在一侧的弥罗听闻,谨然道:“是的,主子,我们即将抵达寒江边。”
“四皇子现在何处?”
“应该在我们前方,他的人马昨夜的时候已经跨江而过了。”
白玉容归听闻,嘴角勾起了一抹压过夜色的绝丽笑容,“如此,你通知还在诏月的人可以动手了。”
“是!”那人得令侧身,往旁边掠去。
胸口猛然间传来撕裂的疼,白玉容归猝不及防的靠在了撵壁上,一只手死死的揪住了衣襟,有些呼吸困难。
“主子。”外面的人察觉了里面的人的动作,出声唤了唤。
“没事,继续走。”白玉容归靠着撵壁,目光望着煞白的撵顶,眼前不由出现了苏珝错浅笑嫣然的模样。
阿珝,今夜之后你会不会了恨我?
远在千里的苏珝错,自入夜之后就坐立难安,直觉告诉她今夜有事发生,而且还是很大的事,披着白裘她不安的在牢房内踱步,急促而焦急。
与她同样坐立不安的还有苏闻,他刚去视察了珍宝楼的收尾工作走在回殿的路上,莫峥随行在旁,两人刚从小道中走出,准备从大道回去。
这时,空气中传来了一缕极淡的血腥之气,让苏闻与莫峥都惊了一下。
“苏相小心!”莫峥将苏闻挡在了身后,警惕的此处查看。
却见宫门方向一道人影跑了过来,那人跌跌撞撞,一手捂手臂,一手还提着一柄被斩去了一半的残剑,两人的脸色骤然一变,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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