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吟听后震住自己心头的余惊,故作冷静道:“难得 淡雅素净的蕙妃也会与本宫站在同一条线上,不知你是否真的确定了自己的立场?”
钟诺涵听闻,俯首恭谨道:“贵妃娘娘放心,臣妾自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那就好,你已经得罪了圣颜,在陛下眼下也断断没了退路,这样必然只能前行了。”苏蔓吟淡着眼色,无法分辨她的情绪。
“臣妾明白。”钟诺涵听懂了她的暗示,她们已经没了办法,如今只能靠前朝的人作浪,希望还能有一丝生机。
“蕙妃姐姐,贵妃娘娘,你们说陛下真的还要包庇妖妃吗?”宁嫔一直处于震惊之中,回神之后听着两人的话,忍不住出言询问。
苏蔓吟听后,没有答话,在素瑾的搀扶下离开了这里。
宁嫔见苏蔓吟不理她,抓着钟诺涵问道:“会吗?”
钟诺涵望着她,神色复杂,不确定的摇头,“自古以来,帝王心最是难猜,你还是不要再想了。”
说着她也离开。
宁嫔站在原地望着她们神色苍白的离去,惊惧的神色渐渐褪去,换上了一副风雨欲来的沉静之色,轻垂的右手缓缓的扶上了自己的左肩,语气喃喃道:“我绝不会让陛下姑息她的。”
骤降的雨势让本来打算去勤政殿的温陌君调转了方向,去附近的祥福宫,但是没有想到半路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左臂剧痛,是一种剜骨撕肉般的痛,而那种疼仿佛还开始了游走,整个左侧的身躯仿佛被万千毒蛇啃噬一般,又寒又疼。
他拧着眉,隐忍出声:“朕不去……祥福宫。”
“停。”福全隐约听到温陌君的声音,叫停了步撵,躬身候在帘前,小心问询道:“陛下刚说什么,奴才没听清。”
“回乾和殿。”温陌君挤出这几个字,就紧紧的靠在了步撵内,所幸有锦帘遮盖,没人看得见此刻虚弱荏弱的他。
“是。”福全不敢耽搁,立马调转方向起身。
抵达乾和殿,温陌君强逼出内力才让自己撑着一口气走入了殿内,吩咐福全去请楚将军之后,就命所有人不得打扰,退出五丈外,才自己进殿。
刚到内殿,他就虚弱得不能自行站立,行至软榻边就跌坐了在地上,再没了力气挪动半分,因为擅用内力,导致的毒血逆行,皮下血脉呈青色狰狞的突起,游走。
剧痛如裂的跗骨感,让他立马褪了血色,一张似纸虚薄的脸脆弱得近乎透明。
“阿错,阿错。”他死死靠着榻边,揪紧自己的衣襟,上方残留的些许余温些许让他不至于不省人事。
因为这毒太狠,若是自己就此昏厥,毒素会蔓延得更加厉害,那自己日后便会再弱一分,可是现在他不能再弱下去了,不能。
另一头顶着大雨回到祥福宫的苏珝错,在纤阿的伺候下洗过澡,涂过药膏后,就独自坐在殿内休息,突然觉得心处传来阵阵刺疼,不厉害却让她觉得十分奇怪。
正思量这是为何的时候,却见内殿的窗户被人推开,举目望去就见白玉容归白袍侵湿,乌丝贴在脸上,一下子就跌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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