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姜云霁不爱吃鱼肚腹,因为觉得油腻,可这一次的味道仿佛是不同的,他觉得甘甜而清爽。
看他吃得认真,素月又给他夹了一块,“完全没有刺,可以随意大口吃哦!”
人长得好看,连吃饭的样子也跟着好看。素月痴痴的看着他,这是第一次,她如此认真的看一个人吃饭。即便是觉得好吃,他的动作也很文雅,一点也不像自己那么毛躁。
姜云霁连着把两块都吃完才发现素月没有动,她正捧着筷子歪头看着自己傻笑,“你怎么不吃?”
好像心事被窥探,她的脸倏然一红,讪讪笑起来,“我、我让你先吃一炷香,免得你说我跟你抢。”
“我可从来没说过这话哦!”姜云霁给她夹了一只鸡腿,“快吃,一会儿凉了该腻了。”
素月才不怕什么油腻,她只怕自己没得吃。她看着那只肥大飘香的鸡腿,又想起自己的爹娘,“云霁,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爹娘跟着师父上山学艺吗?”
天一道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武功高强,神机妙算。江湖上想拜他为师人如过江之鲫,然而他收徒弟的规律确是让人捉摸不透。高兴时孤儿、乞丐也收,不高兴王公大臣、捧金送银也不收,所以他的徒弟中有拓跋臻那样的王子,也有露珠儿那样的孤儿。
“难道是看你骨骼精奇,是武学奇才?”说完这话,姜云霁自己先笑起来,怎么看素月也不像能对号入座的。
“越发会胡说八道了。”素月翻了个白眼,“是因为穷。”
“那一年尚在襁褓中的弟弟总是生病,又赶上饥荒,原本就不殷实的家里变得捉襟见肘。师父从我家门前路过,说肚子饿向我娘亲讨一口粥喝。那时候家里就只剩下清得像水的野菜粥,师父吃了两碗才说出自己的身份,不但免费给弟弟看病,还说要收我为徒。”
“我娘亲起初是不愿意的,说不管是清粥还是咸菜,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可师父说弟弟之所以会生病是因为与我八字相克,如果坚持要在一起,我们两个人终究只能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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