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觉无趣,举步走向院中花园。
狠狠掐了一朵腊梅,似慢不经心的说:“有否查到那两人的下落?”他指的是白非儿和巫惊魂。
达达汗怔怔的看这园中的腊梅,眸光遂远,目光投向清冷遥远的天空:“他们应该是进了幽灵谷,在谷外有锦衣郎的出没。幽灵仙是天下第一神医,他们此次进去,极有可能是其中一人中了毒或者是重伤。”
洛向南转身眸光嗖的看向他,眸中寒意点点:“巫惊魂没死?”
“毒是少庄主下的吧?”达达汗收回那飞扬的神思,眸中灼灼的光芒看向他。
肯定是他逼十五那小子给的。
“哎哎,不就是那点毒药嘛,看你那样子,像是抢了你媳妇似的。要是能弄死巫惊魂不更好吗?还那样的舍不得。”洛向南浓眉一挑,把手中那揉碎的腊梅往地上一扔,撇嘴轻嚷。
达达汗嘴角微微一扬:“我有说什么吗?”他当然希望少一个绊脚石,但是他就不为白非儿想想吗?她还在那人手上啊。
一想到那女人,他心口一痛,那女人居然为自己的仇人求情呢,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为什么?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还是对那个男人?
他不愿再往下想。
“司乐坊都关了吗?”洛向南撇撇嘴,转变话题。
“已经传令下去都关了,唉,因为我,要把这经营多年的成果结束掉,当真是心痛。”达达汗眸光微暗,叹息着说。
洛向南洒脱的微微一笑,大手拍拍他的肩,说道:“别自责,这哪能怪你呢,要怪就怪我,这次太心慈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巫惊魂居然利用白非儿,他怎么会知道他们和白非儿之间的关系呢?
要不是他为了见那女人一面,他不会中途折去那山村,也更不会让他们在那停留等他,大可以让达达汗先把人送到塞外,他再去也不迟,他就偏偏怀了点小心眼,担心达达汗占了个先,一念之间造成大错。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神使鬼差的妒忌达达汗,在司乐坊第一次见那女人,女人强作镇定,胆小又放肆,聪慧又装傻,就这样如精灵一样跳入他的心,他也不知为什么,漂亮女人他见得多了,倒贴着他的一箩筐,独独对这个放肆妄为的女人动了心。
是要了命的动心,他找十个八个借口把达达汗调走,经常冒险躲到非鱼阁对面的大树上一蹲就一夜,就为了看她一眼,本想强行带他离开天涯宫,又怕惹了她不高兴,他堂堂一个少庄主总去蹲大树,说出来笑死人。
最初的初衷是想培养她成为一个细作留在巫惊魂身边,可后来就变了味道,让她偷巫惊魂的玉佩也只是一提,她完不完成也不强迫她,也许这样才能有借口经常去见她,他是这样想的。
看着那一枝枝在风中轻颤的腊梅,他眉梢轻拧,幽沉的说:“达达汗,把你的身份公开了吧,带着那份国书入朝以你蒙古三王子的身份正式拜见皇帝吧,你是天下第一庄的贵客,朝庭不敢动你。其实你父汗还是很为你着想的,在十年就帮你把退路给安排好了,你何须那么恨他?”
他和达达汗从小相识,亦友亦联盟关系,达达汗为若离时是下属,也只是为掩人耳目而已。
达达汗那妖娆的脸上肌肉轻动,唇角一抹讥笑:“为我着想?只怕是为了他的汗位吧?你知道那国书是要我怎么做么?”
往事不堪回首,他根本就不想再去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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