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先把信拟好,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送去后山。但是这样一来,后日才能动身去南夏了。
鬼月回军营的时候,轻辰也不大在意千执有没有跟过来。鬼月一走进来,便往地上一坐。
“抱歉了,这些日子占着你的地盘。”鬼月道了一声歉,而后手又动了动,轻辰不知鬼月何意,一直呆呆望着。
直到半响以后,鬼月才动口,“可否借你的笔一用?”
轻辰将笔一递过去,鬼月挥手写下几个大字,一字不差的将千执的话完完本本的抄录下来。
匆忙之间,又对坐在自己对面不大知晓事情经过的轻辰念叨一句,“千执姑娘让我转告你一声,她走了。”
“我知道。”轻辰的表情很淡然。
仿佛就是鬼月不说,轻辰也对千执了解渗透,那年她还是曲瑶的时候,就已经这么离开过一次了。
而今,她有她自己的路要走。轻辰唯一选择的,便是放手。
“白旗……”鬼月想了想,还是硬把这话压了下去,反问一句,“芥,他走了吧?”
然而每一次提到白旗的时候,轻辰的脸色都会变的异常冰冷。无奈之下鬼月只好把白旗的称呼换成芥,轻辰倒是脸色好了一些。
“他不回去也没有办法。毕竟现在来南诏的只有他一个。白旗的势力也务必要聚集好。那些芥会处理妥善的。现在尽管跟着南诏王去南夏为好。”轻辰知晓鬼月有要事,也不想劝他在军营多留些时日。
鬼月一直留在军营里耗时,一直到了正午才跟轻辰提起自己要走的事情。轻辰提到要送行的时候,被鬼月狠狠拒绝。
然而刚出军营之地,一只纸鹤落在鬼月的肩膀上煽动了翅膀。
纸鹤被鬼月直接拆卸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只写下,‘明日一早,南夏牧场见,你一个人来。’
留名:叶姬。
“牧场……”鬼月轻念了这二字。
鬼月紧紧揣着字条往对面的客栈里走去。南诏她是不打算回了,只怕今夜替千执把事情办完,就得连夜赶路去见叶姬。
一锭银子被放在客栈的柜台上。鬼月也不等人带路,就自己走了上去。倒头直接躺在木榻床板上,却怎么都没法入睡。
“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了。你见过哪个男人刻意去隐藏自己是男人的身份……”
“从你翻城墙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人是你了!”
……
鬼月心中无数次念叨着千执和叶姬的话,然而他们二人的话,就像是尖锥一样直刻在心底。
一次,是自己不小心被叶姬发现。这一次,该说是自己嘴欠告诉的千执吧。
鬼面皮仍然被戴在鬼月的脸上,她的手触在面皮上。面具早晚有一天是要被强行扯下来的,也许那个时候,她就不在意这些了。
但是真的不甘心啊,她来南诏,连一次战场都没有上过,连续被两个人揭穿身份。
叶姬是好瞒着,可是等到了千执那里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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