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笺,为粉。
兰笺,为蓝。
一粉黛,一绢秀。
我跟阿诸用的都是兰笺。
当时,我在写这两封书信,奶娘正好找我有事,慌乱之际,我把信搞乱寄出了。
难怪当时寄出的时候,我心神不定,一直觉得有什么事,被打翻了,搅乱了。
小白收到的是兰笺,那是我费了心思,好不容易厚着脸皮写出的表白之诗,落款处写的是阿诸的名字。
愿我如星,君如月,常伴君身,映皎洁。想来,也只不过是……
可是,一切都弄错了。
阿诸见我不说话,蓦然抬头看我,眸光一紧说道:“这信不是写给我的,我怎么能代他回你呢。”
我的心很复杂,他俩收到的书信完全是相反的,却在这半年里,很有默契的,无声无息地一个回信都不给。
我低下头,垂着眸,想着小白,为什么不把弄错的书信还我呢。
阿诸的眸子变得幽深如林,问道:“阿虞……你喜欢他?”
给小白的桃花笺上,无非是一些无份量的调侃之词。
阿诸如此一问,使得我不得不正视着他,说道:“是我的错,我搞乱了。”
“这些桃笺是小白以前送我的,以便与他通信之用。只是当时,事出紧急,我把写给你的兰笺寄给了他。”
“这桃笺上的花绘图案以及金粉的色泽能耐这么久,全靠金箔银丝支撑。这小小方寸上的工艺巧夺天工,要制成一张不是易事。”
他眯了下眼睫,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摊开手上的粉色桃笺,上面的金粉繁花在烛火下,依旧散发着煌煌的神彩,金丝银线,华光映照。
“哦?是吗?我以前倒没注意,桃笺竟这般繁琐。”
“嗯,难得他这般有心。你们经常通信吗?”
“半年前没发生战乱的时候,倒是经常通信,只是他送的好多东西都让奶娘收走了。他曾送过一只粉色的小兔子,粉得通体晶莹,只是这兔子逃得太快……”
我还未说完,却见阿诸的脸上阴晴不定。立马就停住看着他,问道:“你不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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