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匀也猜到了。
但此刻,他更关注另一件事:「妳说樱娘子病情已有好转?」
司琴稍顿、才点头:「是。」
楚匀的眼底有锋芒流转:「如何好转?」
司言:「昨晚奴婢去给小主净脸,发现小主醒了过来,还同奴婢说她还没死,让奴婢快去通知陛下。奴婢不敢耽搁,这才连夜去建章宫。结果正巧……」后面的事,她刚才已做陈述,楚匀抬手打断,示意她不必重复。
楚匀本来阴沉冷峻的脸上,终于浮现了暖色。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立于楚匀后方的方始终在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
忽然,一滴血迹落在两脚中间。他的心猛然一颤,迅速抬脚踩住血迹。
血迹是沿着指尖低落的。
他将手缩得更用力,手心里不禁冒出了一层冷汗。
...(#‵′)凸...
昨夜,方在偷听到那二人的对话之后,当即离开钟粹宫。
但他并没有就此打道回府,而是尾随着那个要去给主子传信的宫人。夜色沉沉,他黑影般游移,当那人走到一处偏僻地方的时候,他倏然出手!三两下的功夫,便叫那宫人魂归地府。他翻过那人的尸体细细端详,却是一张生面孔。
这人或许和自己供侍一主。
但他只是个传信者,而他要传的话、方已经知道,有他去给娘娘回禀,这人自然也就没了价值。但这些却并不是他不得不死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楚匀已经开始怀疑御前和钟粹宫都有内鬼,将这里查个底掉是迟早的事,所以他杀死小四喜、且抛尸于此,意在索性将线索完引过来,但这二人的出现,是个意外。
方想,与其等到那时这二人漏出马脚牵累娘娘。
倒不如他现在就了结了他们。
他又寻了一处废宫的枯井抛尸,然后再簌簌折回钟粹宫,想把另一个人也除掉。
但方并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模样。
于是他再度潜回延庆堂,结果远远地便瞧见一个人在堂外鬼鬼祟祟。方心中有了数,从方才那二人的对话中便可判断,他们不会让晏樱宁活下来,所以这个时辰还在堂外转悠的,多半是想在皇上知道她已好转前、便杀了她。
方并不反对杀死晏樱宁。
但在楚匀已经起疑的时候这样做,会不会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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