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瑟瑟看了看掌柜端上来香囊式样,拿起绿荷香囊,微笑问道:“掌柜,送给家中老人有哪些好兆头的香囊?”
“夫人你等等。”掌柜忙背过身去往架上翻找。
香瑟瑟指尖轻点那个合卺香囊,很快又缩了回来,心念着纳兰褚旭,刻意躲开这个香囊,流转眸光向外看去。
无意看见抱着醉酒的白若惜从酒馆里出来,她下意识紧拽着手中的绿荷香囊,心尖像有蚂蚁在啃咬,痒痒的,有点疼,却不知道是何滋味。
安置了白若惜后,纳兰褚旭迫不及待赶到如意馆,却只看见在收拾东西的伙计,没有看到香瑟瑟。
正好从后庭出来的女掌柜,认出了他,见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忙迎上去微笑道:“官人可来了,你家娘子已经回去了。”
纳兰褚旭拳头微握,很快又松开,试探问道:“何时回去的?”
女掌柜迟愣了会,温婉笑道:“在这没坐多会就走了。说你有事务在身怕赶不及了,所以,若你来了,让我转告你一声。”
纳兰褚旭冷冷低笑,拂袖而去。
女掌柜无奈摇头,虽不明白那女客人为什么要她这样说,但是,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她只好这样子传话了。
纳兰褚旭回到凝晖堂的时候,香瑟瑟已经睡下,盯着她侧睡的倩影,他在心里冷冷轻嗤。草草洗漱,便上床睡了。
香瑟瑟并未睡着,许久,轻声低念了句:“你回来了。”
纳兰褚旭眸色微冷,侧过身去,微闭眼睛冷冷“嗯”了声,许久,又补充一句:“把你吵醒呢?”
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香瑟瑟心头忽痛,不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香瑟瑟醒来的时候,纳兰褚旭已经出门了,她才刚打算出门,出了凝晖堂就看到躲在树下探头的纳兰北峰。
她侧眸睨视过去,淡然笑问:“你又怎么呢?”
纳兰北峰左顾右盼,确定没有纳兰褚旭的踪影,才快步溜过去,神经兮兮道:“嫂子,我害怕。”
香瑟瑟顿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但看见他乌黑的眼圈,就知道他应该害怕得一个晚上没有睡觉。
她抿唇浅笑道:“放心,他不会杀你的。”
“还有纳兰维美!”纳兰北峰心急如焚说道,“那个家伙平时唯唯喏喏喏的,昨天却是他提出来要杀我的!我还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他们肯定不会饶了我!”
“秘密?什么秘密?”香瑟瑟试探问道。
纳兰北峰迟疑了会儿,轻声道:“就是……他们各自依附了一个皇子,背后都有可怕的势力。”
香瑟瑟琢磨了会,秘笑道:“《匠心》看得如何呢?”
纳兰北峰迫不及待点点头说:“我已经知道你为什么让我看了,我……”
“嘘!”香瑟瑟轻点唇畔示意让他别说话。
纳兰北峰怔了怔,触电般神经兮兮左顾右盼。
香瑟瑟忙笑道:“那好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一个能保住你性命的人。”
“真的?”纳兰北峰喜出往外笑问。
香瑟瑟轻作点头,一会儿,试探问道:“你能保守秘密吗?”
纳兰北峰迫不及待点点头。
香瑟瑟不以为然反问:“那为什么你轻易把偷听得来秘密告诉我?”
“因为……”纳兰北峰突然接不上话来,抓了抓指头,心急如焚说道,“我很能守秘密的!只是……只是……因为你……我才告诉你!”
“为什么呀?”香瑟瑟好奇问道,昨天他拼死跑来向自己求救,这也是受宠若惊呀。
纳兰北峰抿了抿唇,低下头,再抬起眼眸小声道:“因为嫂子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你袒护纳兰褚旭就是袒护他,你不会跟其他人那样逢迎我却又在暗地里说我坏话。”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在暗地里说你的坏话呢?”香瑟瑟戏谑问道,纳兰北峰急了急说不上话来,她双手负后取笑道,“我还偷偷把你的机关园让给别人了。”
“你……”纳兰北峰顿时扬起手指怒盯着她。
香瑟瑟抿唇笑道:“那你还相不相信我?”
纳兰北峰憋屈微咬下唇不语。
香瑟瑟转身迈步走去,浅笑道:“要见那个可以救你性命的人,首先你得去买十样东西。”
“买什么?”纳兰北峰迫不及待跟上去问。
香瑟瑟来到约定的厢房,玉面和三娘子早在里边等候。
三娘子见她来了,神色略带诡秘道:“瑟瑟,已经有眉目了。”
香瑟瑟眸色微敛,忙走过去坐下来。
三娘子张开一张纸,若有意味道:“我打探到都狼国国君共生有九子十女儿,符合那坠子上的生辰八字共有四个人,分别是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和七公主。”
“……”香瑟瑟汗颜,一个生辰八字还有四个人呐?
玉面看了看她无语的表情,戏谑道:“别惊讶,怪只怪那一年文熙帝生育能力旺盛,三子一女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生,三位皇子的顺序也是按照其母妃位份来排序的。所以,要知道谁才是这狼瑞莲坠子的主人,还有点困难。”
香瑟瑟只当作自我安慰说:“现在的范围不缩少成三个人了吗?”
玉面不以为然摇摇头说:“虽然与我交手的男子,但是,都狼国有个规矩,公主出嫁,其狼瑞莲坠子会转交给她的驸马。”
“……”香瑟瑟再次汗颜,无奈笑道,“那也是四个人。”
沉默了一阵子,三娘子若有意味提醒:“瑟瑟,虽说灭门之仇不共戴天,但是,你真的要继续纠缠下去吗?难不成你要千里迢迢跑到都狼国求公道?”
香瑟瑟不以为然浅笑,拿出袖中的狼瑞莲坠子,轻淡道:“你们知道我的性子,我香瑟瑟从来不是一个为了仇恨而活的人。我不会刻意去记住仇恨,但我会记住曾伤害我和身边的人的那个人。若有那么一个机会摆在眼前,我,绝对不会吝啬。”
玉面久久凝视着她,他知道,在香家里边,她唯一在乎的是香凝玉,至于她维护其他人,只因为香凝玉在乎,所以,她不会刻意去追究。
许久,他收回目光,若有意味低念:“瑟瑟,若有一天我突然死了,不要去问我怎么死的,也不要去追究。你只当作,我先到另一个世界为你……们开辟新的天地。”
香瑟瑟听见他这话微愣,他所认识的玉面向来是最阔达逍遥的,突然说出这番多愁伤感的话来,让她险些没反应过来。
三娘子忙推了他一把,故作戏谑道:“喂,你这是劝呢?还是添油加醋?”
玉面抬起头来莞尔一笑,忽然传来敲门声,他和三娘子微微警惕。
香瑟瑟忙笑道:“不必担心,是新朋友。”
话音刚落,扛着小包大袋的纳兰北峰便气喘吁吁把门给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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