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褚旭见她愿意揶揄自己了,欢喜笑道:“是啊,你得庆幸,为夫收了你,以后你不愁吃喝,就不用花时间学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累坏自己。”
香瑟瑟咬牙死死盯着他,恨不得一眼将他盯个粉碎。
纳兰褚旭满带得瑟咧起嘴角。
她握紧拳头愤懑冲过去。
纳兰褚旭正欲包裹她的小拳头,将她掳到怀里,听到动静,这才敛了笑容,半沉了脸。
香瑟瑟意识到什么,收了怒气,愠闷站到他身边。
许久,小卫带着七个男子走进来,这七人戴着半截面具,穿着紧身的黑衣,手里的武器各不一样,气场阴森诡秘,杀气萦绕,与七鬼阎的名号相衬。
“公子。”七人上前来恭谨作拜,不约而同下意识往香瑟瑟瞧了眼。
纳兰褚旭眸色微冷,郑重吩咐:“限你们一个月来赶赴宁昌查清楚香家为何一夜被屠。”
“是!”七人不约而同应声。
纳兰褚旭缓慢扭头看了看站在身边的人儿,向她示意。
香瑟瑟眼角余光也没看他,淡然道:“既然你已经吩咐下去了,那我可以去蓬莱山庄了吧?”
听见她这话,纳兰褚旭骤然躁怒而起。
香瑟瑟冷眼看他,拂袖占了他的位置坐下来,冷笑道:“夫君又要咆哮了是吧?妾身洗耳恭听。”
纳兰褚旭到嘴边的话顿时噎了下去,盯了一眼她淡然自若的模样,他紧握拳头,胸闷难平,来回踱了几步,竭力缓了缓气息,再转到她跟前尽量温声道:“这件事交给我去查。”
香瑟瑟懒懒靠着椅背,冷哼,浅笑道:“夫君不是已经传令下去了吗?”
纳兰褚旭稳住气息,沉声道:“你懂我的意思,此事,不许旁人插手。”
“我乏了,回去。”香瑟瑟绕过他向鬼王殿门口走去,走了几步,扭头看向他,笑问,“怎的,夫君不陪我回去吗?”
纳兰褚旭知她默认了此事不让旁人插手,他顿时嘴角上扬,忙转过身来,旁若无人屁颠屁颠跟着走去。
“……”
还站在这里的七鬼阎和小卫瞬间风中凌乱,别说他们从来没见过主子这个狗腿样子,更加没见过这主子一天之内有如此多的表情变化。
这主子向来要么阴森森地笑着,要么阴翳地冷着脸,今日的表情竟然走马灯的变换。
怒、憋屈、讨好、无奈、抓狂,这些是他们从来想也不敢想会出现在这主身上的表情。
七人齐刷刷扭头看向小卫,小卫无奈点头说:“那是主子的夫人,你们可给记住了。”七人煞有介事点点头,一会儿,小卫再郑重提醒:“为免……为免影响主子高大的象形,今天看到的事情,全忘了。”
七人颇有同感点点头,因为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聂云怒快步进入纳兰褚旭的书房,忙问道:“小卫说你找我找得急,有何要事?”
站在窗边的纳兰褚旭不紧不慢转过身来,眸色微敛,试探问道:“前些天,是不是你找人对付香瑟瑟?”
聂云怒脸色微沉,不悦责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问,是,还是不是?”纳兰褚旭郑重道。
聂云怒双手负后,别过脸去不说话。
纳兰褚旭瞬间皱了眉头,走到他跟前责问:“为何要动她?”
“为何?”聂云怒冷冷一笑,睨向他反问,“你为何要欺瞒我,香家轻判一事根本就是你向父皇献计!”见他语塞,聂云怒紧接着说,“你为了她欺瞒我,还不仅仅一次为了她临时改变计划,错失良机。我能不动她吗?”
“你就如此不信任我?”纳兰褚旭紧皱眉头反问。
聂云怒不以为然摇摇头说:“这些年来,你何时质问过我?并非我不信任你,是我不敢低估她香瑟瑟。我担心不是你征服了她,而是她征服了你。你说,你是不是真的对她动心呢?”
“不管我动心与否,她都是我纳兰褚旭的女人!”纳兰褚旭郑重说道,“我不允许别人动她分毫!”
聂云怒别过脸去,调整了气息,许久,才点头说:“好,以后只要她不妨碍我们的计划,我绝不再动她分毫。”
纳兰褚旭也缓和情绪,走过去倒了两杯酒,若有意味问道:“香家的事你可曾听说了?”
“怎的,你以为是我动的手脚?”聂云怒不悦责问。
纳兰褚旭淡然浅笑,把酒递给他笑道:“自然不会是你,这点默契,我还是有的。但是……”他眸色微冷,慎重低念,“此事,必须慎重。”
聂云怒接过他递来的酒,饮尽,连忙说道:“那****听见父皇跟太子的对话,父皇的意思是要香家回来辅助太子的。那么,幕后黑手,肯定不是父皇。会不会是聂云庭?”
“此事,怕不简单。”纳兰褚旭若有所思低念。
沉默了许久,聂云怒慎重提醒:“阿旭,她是你妻子,我不伤她。但作为兄弟,我还得慎重提醒你一句。女人是毒,别陷得太深,否则她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你放心,我能拿捏。”纳兰褚旭浅笑道。
白若惜来到凝晖堂,香瑟瑟让阿洛退下后,再转向白若惜微笑问道:“白姑娘今天怎么突然想过来探望我呢?”
白若惜喝过茶后,若有意味问道:“纳兰褚旭突然对我客气冷落,是不是你在他跟前说了什么?”顿了会,她抬起眼眸刻意说道,“关于我跟三皇子的事情。”
香瑟瑟不以为然浅笑道:“原来白姑娘过来是为了此事。你放心,我没有跟他说。”
“为什么?”白若惜将信将疑问道。
“我的测试一下自己的丈夫是驴呢还是狐狸。”香瑟瑟恬然笑道,“所以你尽管放心做你认为值得的事情。”
白若惜拧紧眉头,她发现这个女人特别奇怪,总是难以揣测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入夜,纳兰褚旭回到房间看了看若有所思靠在床柩处的香瑟瑟,一边洗脸一边问道:“还在为坤王妃的事情担忧?”
香瑟瑟轻作点头说道:“四姐姐向来与世无争。病得蹊跷,怕是有心人所为。”
纳兰褚旭擦了擦脸,脱了外衣坐到床边说:“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寻找名医,定能找到医治坤王妃的方法。”
“嗯。”香瑟瑟轻作点头,收回思绪看了看正在脱鞋子的他,突然想起白若惜今天的到访,迟疑了会,轻声问道,“夫君,白若惜……”
纳兰褚旭侧头看她,她抿唇不语,他轻掀被子躺下来淡然道:“你放心,我答应了你,便绝对不会跟其他女人做出越轨的事情。”
沉默了许久,香瑟瑟看着他的脸,轻声念道:“你在夜里……经常呼唤她的名字。”
纳兰褚旭眸色一顿,收敛锋芒,目光深邃复杂,莞尔喃喃笑道:“是吗?原来……我对她的执念如此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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