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司马姑娘一块!”
“你倒是大方!”他听得连眉毛都竖起来了,“她可不及你这般大度!几乎可以说,把你挤出事外了……”
她心中一惊,垂下眼睫,淡声问,“爷都知道了?”
他拈起酒杯,在指尖微转,冷哼一声,道,“不然呢?你当我和你夫妻是白做的?”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娇媚一笑,端壶为他斟酒,“我不在乎她想怎样?我只知道我相公英明神武,断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他瞧着如玉柔荑,银壶泄碧,杯中清波荡漾,不禁笑斥她,“好酒好话……你这死孩子还懂这样献媚?你都不告诉我你……”
被他这一羞,她这薄脸皮上也挂不住,绯红宛然地,竟不知如何躲,就拼命把酒杯往他嘴边推。
他顺势举起酒杯,向她一照,一饮而尽。
“相公,你是今夜出发吗?”
“嗯……”他轻应着,缓缓靠过来,悄悄将下颌搭在她削瘦的肩上,闭目精心。
她微微一笑,眸中泛起丝丝泪光,“可是相公才刚刚大病初愈,这一上路,也不知天气如何,万一变化无常,相公不是受累得很?”
他狭长的眼角半张,细密的睫下是一反往常面对时她少有的深邃难懂,一侧目,他凝着她绝美的侧脸,丽若春梅绽雪,神如秋兰披霜,双目晶晶,樱唇含笑,说不尽的娇媚可喜他的凝儿,好生的漂亮!
瑾凝,我知道,这繁花不堪的人间烟火,红尘守望,我都该留住你。
可是如今,受你期盼,我要在江海之间行走,所经岛屿暗礁都是惊心动魄,十劫九难思及此,他又不禁心痛,父亲这事了去,这万丈红尘中,唯一剩下的,能让他赫炎晋在乎过命重要的人,惟剩她一个。
该怎样做,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再来一杯……”他将杯子往她面前送,有意地撇开了话题。
她怔了下,才将酒壶往怀中埋,“贪杯对身子无益!”
他闻声,不免目光含惊地看她,半响,若有谑意道,“你管我啊?”
她听得双颊微微一热,想争辩,又被他这话勾起那妻为夫纲的条律,撇着嘴作罢。可是不辨就等同于还要为他满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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