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角传来一阵轻微脚步声,她抬头看去,即见司马萌玉手里拿着刚处理好的热巾,换下了他额上已无作用的布巾。
“你也辛苦一宿了,先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爷!”
司马萌玉冷冷说着,并未看她一眼,双眸中的焦心只落在赫炎晋那紧蹙的眉心之间。
俞瑾凝并未出声,只那坐着,拾起鞋榻上的布巾,紧紧捏在手里。
她见她未动,侧眸冷睨着她,沉默了片刻,落坐床沿边上,轻声开口道,“王后……说起来,我们也多次交道,却把彼此的关系闹得一发不可收拾,爷病着这几个时辰里,我反省过自己,要是让爷知道我们不和,他也难做!我实在不想做让爷烦躁的事,其实司马萌玉这人很简单,只是有时候会犯些小心眼的毛病!人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对王后没有敌意,实在是很想与王后多亲近,才想着把心底话掏心剖腹跟王后交流……”
俞瑾凝难免诧异,司马萌玉与那日下午见面简直天壤之别,如今这示好来得太快,都让她不得不防啊!
她素来不是个爱和人多话的主,这别苑不像王府那样妻妾满屋,也住进来了一个司马萌玉。
司马萌玉的话里带着几分真几分假她猜不来,但她说的不想让赫炎晋分心她也赞同,见她此刻恭谨守礼,她一抿唇,笑道,“哪里,只是我平日里喜爱冷清,也说不出什么新鲜,只怕司马姑娘会觉闷!”
司马萌玉嘴角也勾勒出一抹浅笑,眸光闪烁不定,道,“王后说笑了,你是神仙样的人儿,妹妹第一次看见王后时,那神采已经无人能及,你又那般端庄大方,真叫人羡慕,妹妹常想,这辈子风采容貌是无论如何及不上王后了,若能学得王后几分伺夫之道,也算不虚此生了!”
俞瑾凝怔了怔,一眯眼,失笑道,“不会吧,司马姑娘,要学《女诫》来捆绑自己?爷常说……讨厌我这身破烂规矩!”
她顿了下,又道,“司马姑娘可要想好了,不是我不愿意教,是爷不喜欢……我也甚觉困了,劳烦司马姑娘在此伺候!”说罢她也不做停留,起身走出屏风,将布巾搭在盆沿,回头看了眼屏风那边模糊不请的人影,悠悠地叹了口气。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