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瑾凝心下一惊,莫不是为了她?
她又极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道之前发生的事,父亲刻意的抬高她地位,言语之中没有多做刁难她一眯眼,对着陌生男子的问话持了保留态度。
那人见俞瑾凝不语,当她是无言以对,又卖弄起自己学问来,“王后娘娘话语里总带着几分让人匪夷所思的逃避,真追究下来,娘娘是还未在座各位大人解释你为何突然回府一事吧!在下不才,师从徐州大儒苗家门下,前几日得恩师举荐入宰相府做家臣。在下初来乍到,多大的才识没有,就是生得一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陋习,如今听出蹊跷,还望王后莫怪则个,给在下指点迷津一二!”
见自己的避让得来此人的咄咄相逼,俞瑾凝迅速看向家父,见他眉心微微不悦地皱着,当下就放心的笑了。
“先生不必自谦!竟然是师出名门,本宫怎好不作答?就算是心下不悦先生鲁莽冲撞,也念及徐州苗大儒的名望……”
俞瑾凝话语一出,底下的人群中,竟能微微听到几声憋不住的嗤笑,能忍住笑的,眼神中也多带对书生的嘲讽。
白面书生脸热,王后这一句话,就把他从头到尾损了一道。
“在场大人们可千万别误会,本宫并不是不想说明原因,实在是怕大伙笑话了去……我只在那住了一夜罢了,到底是娇惯了些,一见那庙里清茶淡饭,床硬如石,时有蚊虫叮咬,我是受不得苦才回来的!想想,难怪官家小姐夫人都不喜在庵里长住,我这次去算是体验到了!”
众人皆一愣,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法确实在理,顺话头拿自家夫人女儿的一比较起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了!
白面书生也讪讪地退回去了。本还有一肚子的疑惑,这回也压根技不能伸。
俞瑾凝见他退去,与连钧目光一汇,竟不用多说,也看明了他的好意。
她轻点颔首,当作谢礼。
到底是初来乍到,想尽快在宰相面前一展所能,早立建树的心理害了他。
爹爹若想当着面问她个措手不及自然小事一桩,但那书生居然不懂察言观色,看似是对她发难,但谁听不出她言辞闪烁,爹爹都不吭声了,他还做出头鸟,也难怪受旁人诸多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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