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好久都未赏过月,春日来了,这月亮,也不再躲。
“为何不再插手下去。”
蹇青柏的声音清冷,蓦地让苏沉香觉得手臂发麻,她搓了搓手臂,有些冷意。但她不愿回答他的话。
他觉得,她是如何不插手了?
她冷笑,眸子里有了一丝嘲讽,转头看向他。月光下,他一身墨绿长袍,一脸深沉。眸子犹如星辰般透亮。
对他这般态度,真是不喜:“你觉得,我为何不插手?”
这般挑衅,分明是不将他的怒火放在眼里。蹇青柏立在她身边,与她并肩,一同仰头,看天上明月。
院子里种了许多富贵竹。与苏府的院子不同,没有粗壮的梧桐树,苏沉香有些落寞,微微叹了一声。
再如何骄傲,也是抵不过他的沉默。
“李家二小姐,从小有疾,用药皆是绝世精品,所以……”他不再说,相信她也懂。苏沉香眸子倥侗,所以……?
就算是为了治女儿的病,才想出河妖的事,不过这代价,未免太过严重。她冷哼:“所以便要那些男子陪葬?”
蹇青柏侧头,看了看她的脸,她此时与他对峙,仿佛他不说出个所以然,她便要如何一般。他笑,“我派人查过,所有死掉的人,不是万州的山贼,便是万州欺负妇人少女的采花贼。这般人,不死,你要如何?”
他说的淡然,她听的心惊。
只怪不得,这些百姓心甘情愿要给李耀银两,或许是知晓这番事情。
不然这万州之大,河妖之事出了这么久,怎一点风声都未传到京城里?
苏沉香一时,竟有些惘然。原来一直,都是她自以为是。她笑,望月仰天,笑自己不自量力!笑自己太过孤傲!笑自己其实太过任意妄为!
一直以来,她都,太过放肆。
想到这里,苏沉香低下头,嘴角苦笑溢出,喉咙一阵腥甜,一咳,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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