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背影离的越来越远,张倔头才闷哼一声,坐了下来。老头子也转过头,看着房间里探出脑袋的人,一把抢过张倔头的烟斗,就准备去敲他们的脑袋。
“你们这群人,吃里扒外的家伙!不要银子来医治你们就是大恩大德了,还要惹是生非!真是没吃过苦头!”他眉毛高扬,看起来格外嚣张,苏沉香坐在一旁,槐夏端来火盆,给她烤火。她埋了几个红薯在火盆里,又听老头子的叫骂不绝于耳。
早干什么去了,偏偏在这个时候逞能。苏沉香冷哼一声,瞪了这位师伯一眼。可看见张倔头面色阴冷的模样,她不自觉的低下头。她是不怕老头子,可还是惧怕张倔头啊……要是这个师父缓和一下气氛,让她不那么难堪,她一定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此时此刻,张倔头一脸冰霜的样子,让她不敢靠近。
“听说,今天这人死了。”张倔头蓦地冒出这样一句话,苏沉香起初一愣,最终却低下头,应下他的话,“恩,死因已经查明,是因为喝酒,所以才导致的病况突发,在我的意料之外。”
这是事实,她没有想到有人竟然可以妄为到这种地步,竟然会不顾一切的去违背规则。这是苏沉香不曾预料到的。
张倔头点头,拨弄盆子里的红薯,看着她一脸疲惫,眉宇之间一层憔悴,不由心酸。这个徒弟,他从来都没有好好和她谈过医者的事情,她却一直恪守医者仁心,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有些动容。
从医这么多年,他替人瞧病,保持自己的想法。他不会想什么仁心仁德,该他做的,他自会做。可若是不该他做的,他也没这个闲心去管。
见张倔头不说话,苏沉香微微叹息,问他:“师父,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生气?张倔头冷哼,现在倒是知道来问他了,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苏沉香见他一言不发,知道他心里不顺。于是“嘿嘿”一笑,从火盆里夹了一块红薯,塞在他的衣兜里。把张倔头烫的眉毛拧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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