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皇后勾唇,眼里淡淡的,如常笑:
“臣妾是见老的人,节庆按品大妆,是里子,面子上的不得已,如今家常摆饭,宁可清爽些,少让陛下见些笑。”
顾昭和忙起身,略略一思,便开口笑道:
“陛下娘娘爱惜赐饭,昭和不甚感激,如今陛下,娘娘摆家宴,又愿常服见昭和,是未把昭和作外人待,昭和心里更是暖得很。”
她微微低首:
“您们慈仁,昭和更不该不懂尊卑,不念位份,因此严服大妆,以示对陛下,娘娘尊敬爱重。”
陈皇后愈发笑了,眼神亲切,似真拿她当自家子似的:
“你这孩子,是极知礼,又懂事的,只是本宫与陛下一句顽话,你往这心里头去,倒是多了心,快快坐下。”
顾昭和这才又坐了。
宫女上了茶来,顾昭和轻啜一口,只觉清香入骨,茶汤似飘飘于唇舌间。
她一下子便尝了出,是上好的恩施玉露。
前世她也喝过百十来次,只是这是陈国进上的好物,岳国竟寻不到,如此只好佯作不知,轻赞道:
“好茶。”
陈皇与陈皇后相视了眼,陈皇后顿了顿,便道:
“是陈国本地的茶,公主若喜欢,离宫前也带些去。”
顾昭和不推辞,恭敬谢过,方受了。
陈皇方接口道:“
这也是公主吃个新鲜,若是再吃上一两回,定还是惯吃岳国茶。”
顾昭和双目平视,轻笑道:
“昭和无事,也爱喝几口茶的,这陈茶清爽飘然,岳茶甘甜爽口,各有各的好,昭和都好。”
陈皇展颜,又笑了:“虽知你是客套话,可朕竟是爱听的。”
顾昭和眼里也清漪一晃,盈盈笑道:
“却不是客套,而是大实话。”
她凝着茶盏里的清澈明亮,不紧不慢地:
“就像岳国美食多甜口,陈国佳肴又多咸辣,昭和喜吃岳国的软香糕,可陈国汤锅,烧羊食之也爽快,竟不能有高低立下,爱食的人,怎能弃甜鲜单择咸辣,或是弃咸辣单择甜鲜?像昭和这般好两口茶的人,自也不能弃清爽飘然,单择甘醇爽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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