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这都算不上聪敏,这普天男女,该皆是浊蠢笨物了。
“娘娘!”她还想劝。
陈皇后愈发不耐,眼里沉沉似重雾:
“好!且当她是智多星投生的,她一个要出门子的女孩儿,一个背井离乡无依靠的公主,莫说是行动,言谈,便是一概吃穿用度,何尝不是拿捏在夫家,本宫手里,夫人还有什么放不下心的?还是……”
她话锋一转,声色俱厉:
“还是夫人自觉智谋胜本宫百倍,睿智胜本宫百倍,以至怀疑本宫,连个小丫头子都看不住?!”
如香忙俯倒在地上:
“如香……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同本宫虚与委蛇……”
陈皇后轻嗤,面上的风怒雨暴虽慢慢住了,却仍余霜雪霁寒:
“我大陈国富兵强,基业甚固,她便是那震天撼地的孙大圣,到底逃不过陈国这座五指山,女子,后院家宅,就那一方天地,要想翻天覆地,非得是做梦!”
她睨着她:
“夫人,家去罢!”
如香心里长嗟。
历朝历代,虽政多归男子,几时刻少过女子推波助澜?若女子真无大用,洪德何故献褒姒?范蠡何故献西施?
今时皇后轻视那岳国公主少根基,可则天皇后,难道不是从一介小才人,乘时得势,拥天下,坐制群生之命?
她是女子,为何轻瞧女子,她是遍体鳞伤过来的后宫人,最应晓得女子能多毒,多狠。
可这种种话,如香亦不敢再言,只能福身,默然退了。
夜色愈发黑漆如鸦,楼台自相隐,只余繁光远远缀,似珠玉乱抛,星宿丛出。
如香兀自沉思,突地感异,抬头瞧了,只见四周垂首恭肃立,静无声的沉寂,连闲花落地,水涧轻流,一时都齐齐无了声。
只余明黄色身影负手而立,眼里似星河欲转,尽是情深。
这该是君王爱重,万千宠爱,刹那集一身,多少女子盼着望着,这片刻的缠痴,比火树银花,煌煌之星,更灿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