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姝面上繁霜霏霏:“我有耳闻,但凡是拿钱,上刀山下火海也能的,既是银钱便能寻到的人物,那公主倒不算脱了干系。”
陈斯年反而舒了气:“虽是个认钱的门派,可红门向来在陈国展拳脚,在君国也掺和了一二,却从未听说连岳国也广布了,是我思虑过了,多了心。”
林静姝垂眼轻掩了复杂,再抬眼,怆然暗惊:
“不是公主,那是何人暗中鼓弄着?爷,不究个底细好歹,我心头不宁得很。”
陈斯年握了她透凉的手:“许是那公主暗地积了愁怨……总之,冲对着她去的,你揪这个心作甚?好好静养,莫想了。”、
顾昭和歇脚的客栈倒雅,不似同福,泰安常见的字号,牌匾上四字“秋空霁海”天灵韵扬,取“心无物欲,既是秋空霁海”之意。
还有山花烂漫景,碧玉温泉水,顾昭和瞧着面前氤氲汤泉,轻叹:“倒也洗过不少温泉池子,只是这般水沸且清,微波细浪流琮琤的是少见。”
冬青笑应:“掌柜的也是精细人,听说您要泡汤池子,晚膳便格外清爽味鲜,天目笋、冬笋、问政笋取鸡汤煨了三笋羹,又用清酱滚熟了小松菌……奴婢瞧着少荤腥,便多嘴问了问,那掌柜说‘晚膳少腻一来为养生,二来周身舒畅,泡汤更有恍若肌骨换之感’。”
正说着,侍儿赤足曼步行来,谦谦谨谨地行大礼:“叨扰了。”
顾昭和温和道:“何事?”
侍儿道:“我们掌柜的说,泡汤吃酒才快哉,便温了兰陵酒送来。”
顾昭和又些奇:“为何偏是兰陵酒。”
那侍儿也千伶百俐的:“有诗云‘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与这宛若珠玑盛琥珀的泉汤最配。”她轻笑:
“掌柜的还说了,陈年的兰陵酒味厚,怕失了清远意,便取的今年的新酒,与色如碧玉的青团配着吃正好,若公主不胜酒力,还有槐花蜜用水兑了,清淡幽香,解酒也润燥。”
顾昭和感慨:“是精细,该是七窍玲珑的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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