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一顿，宁萌想了想，还是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余云泽。
“答案你自己知道，这么多年，从未曾改变过。”
“呵，我知道，是啊，我是知道，可是这么多年了，你难道就连一点改变都没有的吗？”
还那样坚定着，根本不可能接受他？
“对。”
点点头，宁萌回答的毫不犹豫，态度不热也不淡，就是那种看着实在却摸不到的水中月的味道。
一如她这些年给他的感觉，都是明明就近在眼前，却根本无法靠近。
无论他如何的玩空心思，费劲争取。
可即便是这样，当她点下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伤到了。
苦笑一声，比哭还更加的难看，余云泽想着，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去问了她一句：“那你现在，是否有遇上可以让你心动的人了？”
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样卡在他心中太多年了，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的，终于在今晚，他还是问了出来。
宁萌愣了一下。
心动的人吗？
其实连她自己都还不清楚，到底什么样的感觉才是心动，可是话语，不由自主的就从嘴边溢了出来。
她说——“有。”
话音一落下，不说余云泽，就连她自己，都是愣住。
没有人注意到，披着夜色正稳步行走着的厉少霆，脚下一顿，很明显的，听力甚好的他，也是听到了的。
可宁萌不知道，怔怔的站在原地，她表情明显惊愕，仿若这脱口而出的话，是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
是没有预料到竟然动了心，还是没有预料到，那个让她动了心的人？
余云泽不得而知，他现在的心情简直可以用绝望来形容了。
苦苦纠缠她这么多年，难道今天，就该是他彻底……放弃的时刻吗？
余云泽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当这个有字飘来的那一瞬，他的心，碎了。
仿若有一把大锤，狠狠往他心脏上砸了去，从正中央开始裂开缝隙，紧接着蔓延至四周，几乎是一瞬之间，就彻底的……碎裂了。
太过难受。
瞳孔更是猝然猛缩，唇瓣猛地一翕，却又有些倔强的抿了回去，余云泽死死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在她面前太过难堪，却最终，还是没有抵挡的住这样强烈的失落。
看着宁萌的目光一变再变，他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有些凄然的，笑了一笑。
比哭还更让人心酸。
宁萌有些微的不忍心，却还是硬逼着自己别动摇，别露出任何情绪。
“呵，你从来都是这样，对谁都宽容大方，对我却吝啬到连一个安慰都没有。”笑的更苦涩了，就连喉头都是一派苦味，余云泽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再一次开口，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无力，几乎是叹着气的在说道：“罢了，我也是该放手的时候了，只是容我再问一句，那个人是……谁？”
到嘴边的那个“他”字，忽然又改成了“谁”，余云泽知道，他这还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他自欺欺人着，不知道让她心动的对象是谁，或者这样，他的心里就会好受一些。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余云泽，竟然也会如此胆怯懦弱？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给他任何可逃避的机会，因为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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