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的窗户是关着的,屋子里本来就有暖气,所以也不会冷。
“好了。”乔舒白坐回到单人沙发上。
吹风机吹出的风温温的,不会太热。殷千礼已经将吹风机的距离刻意举远了些,以防伤害头发。
她的发丝长长的,却很顺,几乎不需要梳理,用手指往下梳,就可直达底端。
修长白净的手指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偶尔,那手指会捻起一撮头发,抬起,又放下。
乔舒白安静的坐着。
她感受不到手指在她发间穿行所带来的酥麻感,却是知道,他站在自己身后的。
她很乖巧,像个有些紧张的小姑娘。
耳边是嗡嗡嗡的吹风机的声音,只有这些,能够告诉她,有人在给她吹头发。
灯光下的两人,一个认真,一个微微愣神。
记忆中,似乎没有什么温馨的回忆画面,可是此刻,似乎能够勾起她些许难得的记忆画面。
在小时候,爸爸似乎也替她吹过头发。
不过,爸爸很笨,总是会弄痛她。
爸爸总说,如果她嫁人了,他一定会给她梳漂亮的头发,看着她嫁给最好的人。
可是他失约了。
他再也没有给她吹过头发,更加没有梳过头发。
他的整颗心,似乎都给了乔安娜那个女人,即使那个女人,一点,一点都不喜欢他,他却执拗的守在她身边,甘之如饴。
乔安娜,是她的妈妈。
她固执,她清高,她甚至是冷情的只爱着那个已经死掉的人,拼命生下那个人的孩子,那个不是爸爸的孩子,她的弟弟。
而爸爸呢,却从来不在意,视那个孩子为亲生。
有句话叫**屋及乌,有时候,她都要怀疑,到底谁才是爸爸真正的孩子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
都说,逝去的,都改被原谅不是么?
可是,也许,她真的做不到。
就算是短暂的,她也绝对,不会原谅吧。
看啊,乔舒白,你明明这么难过,却执拗的笑着。
其实在哭吧,只是,没有眼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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