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希恩望着方希贤的嘴巴在一张一合,却无法定下心来听她说什么了,直到对方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才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方希贤关切地问。
“我的头有点痛,不如我们走吧。”蒋希恩伸手扶着额头。
见状,方希贤连忙让侍应结账,然后,跟她一起离开餐厅。
到了家楼下,蒋希恩却婉拒方希贤陪自己上楼。
目送方希贤的车离开后,蒋希恩才转身走进门口,手机又响了起来,跟之前几次一样,她只是看了眼来电显示,就掐断了电话。
走进电梯,她就发现家门口站了一个人,脚步不由一顿,有瞬间,她想从这里逃走的冲动。
未等她将想法付诸行动前,童瑞轩已经发现了她,两人四目相接,定定地互望着对方。
“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的电话?”半晌后,他打破沉默道。
“不想接就不接。”她冷漠地答道。
皱了下眉头,他踏步向前,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但被她闪开,他愣了愣,愕然地望着她,他有直觉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做错什么事了?”
望着他那无辜的表情,她的眼神变得阴冷,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你自己做错什么事,自己不知道,还要我提醒你?”
7奸人陷害
听着她赌气的口吻,他明白她是气疯了,而且惹她生气的人非自己莫属。
他皱眉沉思,究竟自己哪里惹到她了?难道是有关之前,他接受记者访问,因为记者问他有关跟李咏荷的婚事,他说的那番话?
“是不是因为那篇访问?你不要相信上面的报道。你也知道,现在我们跟李家两大集团联手开发M.C项目,这可是城中大事,而我作为这个项目的执行者,记者要来访问我,我也无法拒绝,大家都知道我跟咏荷的婚事,所以,他问我爱不爱她,难道我说不爱吗?”
听着他的话,她不但没有消气,反而更加恼火了。
“够了,你到底最爱谁,在外面有多少个女人,你不用一一向我解释,我又不是你的谁。”
说罢,她绕过他,走向家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见他跟着自己身后,也要进门,她转身挡住门口,不让他进门。
“你还是走吧,免得让那些狗仔队发现你来找我,我倒是无所谓,但你回去后,怎么向她们交代呀?”
酸溜溜的语气,明显是说着反话,注意到她提到‘她们’一词,他眸光一闪,好像捕捉到了什么。
他用手挡着门,不让她关门,直直地望进她眼底。
“你不是因为李咏荷的事生气,那又是因为什么?你说出来,别藏在心里气坏自己了。”
闻言,她瞪目圆瞪,原本没打算说的话,一下子说了出来。
“我们分手吧,我不想再听你说谎,我不要像个傻瓜一样,被你耍了一回又一回,我受够了!”
说罢,她用力要将门关上。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她,然后,用力推开门,走进屋内,铁青着脸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怎能随随便便就说分手!你说我骗你,我骗你什么了?”
她也不甘示弱地吼回道:“你骗我什么?之前,你说你是被汤曼妮设计陷害,才会跟她发生关系,其实全部是假的,你跟她根本就一直有来往,你不用否定,她什么都告诉我了。”
说罢,她紧张地盯着他的脸,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慌乱,虽然只是一刹那的神色,可从他的反应来看,她知道自己猜测没错。
当听到方希贤说看到他们到酒店开房时,她第一个反应是不相信,她不相信他会那样对自己,她希望一切只是误会,所以,刚才,她故意说是汤曼妮全部告诉自己了。
其实,她所说的话也不全是说谎,虽然,汤曼妮没有跟她说过什么,不过,之前在餐厅时,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就透露了一切。
“原来是真的。”她苦笑了笑,伸手指着门口,“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事情不是你所说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上前想要抓住她,却在她的冷冽的目光下收回手。
“我都是被迫的,那次她不是在我的酒里下了药,然后,拍下我跟她的床照发给你吗?第二天,我醒来才知道发生什么事,当时我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爱的人只有你。
可是,我真的没想到她那么卑鄙,事后,她居然拿着那些相片威胁我,如果,我不跟她一起的话,她就拿那些相片给李咏荷,还要告我强JIAN。”
听到这里,蒋希恩原本愤怒的神色,被担心所取替,想到汤曼妮的性格,她会做出那种事一点也不奇怪。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你这样一脚踏几船.....”她咬着唇,说不下去。
虽然,明白他的苦衷,不过,一想到他居然背着自己跟汤曼妮一起,一想到自己要跟几个女人分一个男人,她就郁闷死了。
一份感情如果多了一个人,已经够复杂了,现在又多出一人,简直超过她的底线了。
将她变了又变的脸色看在眼底,抢在她说出什么绝情的话之前道。
“汤曼妮的事情,我会解决掉的,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她绝对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蒋希恩怔了怔,“你要怎样解决?你不是说,你有把柄在她手中?”
“我这个人最讨厌,就是被人要胁。之前,因为毫无准备才被她要胁了,不过,这段时间我委曲求全也不是白过的,我已经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摆脱她的钳制。”他笃定地道。
望着他胸有成竹的笑容,她明明应开心,他不用再受汤曼妮控制,不过,她却高兴不起来,还有种莫名的倦怠感跟厌恶感。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回去吧。”
可能看到她真的累了,他也没再逗留,伸手想抱一抱她,却在她反射性避开而作罢。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离开她家,来到他的车旁时,就收到汤曼妮的电话。
“亲爱的,你在哪里,怎么这么久也不接电话?”汤曼妮嗲声嗲气的声音响起。
平时也算受落的声音,如今听在耳里只觉刺耳之极,面色不善的俊脸泛过一抹厌恶之色。
很想质问她,为什么在蒋希恩面前乱说话,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肯定不会承让,就算承认也会说出一些让他心烦的话,于是,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我有事忙,你找我什么事?”
听出他的不耐烦,她语气一改,“也没什么,想问你今晚会不会过来?”
“不了,我今天有事忙。”
“那好吧,你也不要忙太晚了,要保重身体哟,明天见。”
挂断电话,他上了车,将手机丢在车头,却没有立即把车开走,而是趴在车头,闭目沉思。
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一股烦躁感自心底油然而生。他有种想要破坏一切的暴戾冲动,讨厌目前这种仿佛被绑住了手脚的困境,可惜他暂时找不到出口。
蒋希恩的回来是他的意料之外,原以为她会按计划一年后再回来的,到时他就会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好,偏偏她却在这种时候,在他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回来了。
他有想过,哄她离开香港,那样一来,她不会妨碍自己的计划,也不会发生刚才的事情了。
为什么她要在这种时候回来,为什么不过一年才回来?如果等他把问题都解决后再回来,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
“总裁,外面有两个警官想要见你。”
听到秘书的话,童瑞轩手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她。
“警察?他们有什么事找我?”
“他们只说想是廉政公署的人,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现在在外面等。”秘书道。
童瑞轩沉吟了下,顺手关掉电脑,吩咐她先出去招待一下他们,他则打电话给律师。
在律师的陪同下,童瑞轩跟警员回到廉政公署。
“童先生,今天我们请你回来,是想了解一下,有关你所持有的华茂电信集团股票一事。根据可靠的情报,你涉嫌利用内幕消息进行交易,未知对此你有何解释?”张警官问道。
坐在童瑞轩身边的陈律师一听他的指控,立即道:“张警官,这是一项比较严重的指控,请问你们有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可以证明我当事人,获取内幕消息后进行交易?如果没有的话。”
“如果没有证据的话,我们又怎会请童先生来这里?”张警官截断他未完的话道。
“这是童先生上星期大手买入华茂电信集团股票的文件,这支股票从他买入的那天开始,直至今天,股价升了两成,从账面看来,他净赚两百万元。”
“就只能证明,我当事人眼光独到,再说,童先生一向都有买卖股票,而且交易的金额比这更大的都有,如果你们单凭这些证据就想控告他,未免有点儿戏了。”陈律师看完那份文件道。
张警官却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视线从他脸上移到一派镇定的童瑞轩脸上。
“童先生,你是当事人,这件事你有没有做过,自然心里有数的。既然我们今天能请你来,肯定是有证人可以证明你利用内幕消息交易的。不过,童先生是著名的商人,品行也良好,如果你肯自首的话,我们可以替你向律政司求情,你觉得呢?”
童瑞轩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口,笑道:“平日看电视剧,说廉署的咖啡很好喝,一直就想哪天有机会可以亲自来尝尝呢。”
“如果,童先生喜欢喝的话,可以常上来坐坐的。”张警官皮笑肉不笑地提议道。
“这个不好吧,一直来这里,我可吃不消呀,我们言归正传吧。”童瑞轩笑嘻嘻道,仿佛没注意到旁边陈律给他打的眼色。
“没错,我的确是曾经大手买入这支股票,不过,我并没有在上面获取到任何利益,相反地,我还亏了手续费呢,所以,如果我真的有什么内幕消息,又怎会这样?”
听到他这番话,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不明白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见他们一头雾水,童瑞轩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给出答案。
“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收到消息说,我有内幕消息,不过,那个线人的料不怎么准呀。之前,我是因为华茂电信的主席跟我们童家有点交情,他们集团要上市,我碍于人情才会捧场认购些股票。
不过,买了股票的第三天,我就转让给了一个朋友,因为他说想认购这支股票却抽不中,所以,我就把手中的股票都转让给他了,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查查。”
闻言,陈警官脸色一变,让手下立即去查,没多久就有消息回来,证明童瑞轩说的是真的。
“陈警官,现在我们可以离开了吧?”童瑞轩笑呵呵地问。
8棋高一着
陈警官站起身,“当然,既然证明只是一场误会,我们没理由再留童先生的,多谢你跟我们合作。”
童瑞轩潇洒的一摆手,“这是作为良好市民应尽的义务,对了,你们这里的咖啡真的不错。”
“谢谢赞赏。”陈警官回以一笑。
走出廉政公署门口,童瑞轩脸上的笑容一敛。
“刚才麻烦你了。”他伸手跟张律师握了握手。
“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因为一切都尽在童生你的把握之中吧?”张律师话中有话道。
两人相视而笑,之后就分道扬镳。
同一时间,童诺言办公室内。
“我知道了。”童诺言重重地将电话放下,面色玄寒得吓人。
接着,他又拿起电话,拨通某组号码。
“是我,立即过来我这里,有话要跟你说。”
几分钟后,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一会儿后,房门打开,一条身段婀娜的人影走了进来。
“你找我什么事?”来人踩着五寸的高根鞋走到办公桌前,娇俏的脸上带着些许不安。
童诺言抬起头,锐利到使人心寒的眼神直刺向她,“是不是你向他通风报信?你心软了?”
被他犀利的眼神瞪视着,她怔了怔,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
见她一脸不知情的模样,他心头的火烧得更旺了。
“你还装蒜?我刚收到消息,他竟然没事。”
听着他的话,过了一会儿,她才明白他在说什么,“怎会这样?”
“怎会这样?”他冷笑反问:“这不是要问你自己吗?你告诉我,他已经入了几百万的货,所以,我才找人托高股价,然后,再到廉署去举报他。结果呢,他没事,一点事也没有。”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沉下脸,“难道,你以为是我告诉他,你设局害他,所以,他才可以脱险?”
“是不是你心中有数,这个计划只有你知,我知,如果不是你的话,他怎会预先将手中的股票全部放了?”
“我没有,你不要冤枉我!”汤曼妮高声道:“如果,我真要那样做,当初我何必答应跟你合作?”
“谁知道,当初你会跟我合作,不过是因为嫉妒,不甘心被他玩弄,但恨的反面就是爱,谁知道,你会不会因为舍不得他,不忍心看他坐牢,才通风报信。”
“我没有。”她眼中闪过一道怨怼的光芒,“从决心报复他一刻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回头,就算他跪在地上求我原谅他,我也不会心软的。”
早在九年前,她就喜欢上童瑞轩了。
那时候,他还是蒋希恩的补习老师,她总是借机会亲近他,可惜他都无动于衷,反而跟那个又笨又胖的表姐拍拖了。
后来,她知道他收了姨父的钱就抛弃了表姐,说真的,当时她不但不觉得他哪里做错了,反而认为这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钱的话,哪有男人宁愿选择一个丑女,而不要她这个美女?
她一直都认为,如果情况逆转——当她有钱,而表姐没钱的情况下,他一定会选择自己,而非表姐的。
多年后,他们再次重逢时,他摇身一变,变成有钱人,而她跟表姐的情况也跟当初完全不一样了,现在有钱的人是她,穷的是表姐,结果呢,他还是选择跟表姐一起,却对她不屑一顾。
不甘心一而再输给表姐,她使计跟他发生关系,还将两人的床照发给表姐,原以为这样就可以拆散他们。
之后,表姐走了,离开香港,于是,她就乘虚而入,主动跟他好。谁知道表姐又回来了,而且还跟他和好如初,这叫她情何地堪?
这也罢了,如果对手只有表姐的话,她还可以忍耐,她从来就没把对方放在眼底,只要她略施小计,就可以赶走她了。
殊不知她还没出手,童格却出手了,他不但赶走了表姐,还要童瑞轩娶李咏荷,为此,她跟他大吵一架。
“我也没有办法,他是我爸,我不能逆他的意,他要我娶她,我只能娶她,除非你想我一无所有。如果你是爱我的,你应该谅解我,站在我这边才对。
你也知道,现在我跟大哥争S.H集团的继承权,他有冷雍容跟老婆的外家在背后支撑,但我只有孤身一人,如果有李家在我背后支持我的话,我的胜算会大许多的。”
当时,他对她说,他娶李咏荷只是权宜之计,她只是他夺权的筹码而已,他爱的是她,让她放心。
其实,她也明白,以自己一个结过婚的女人,想嫁入童家是痴心妄想,以童瑞轩的身份就要配像李咏荷那种女人,可是她不甘心。明明她是如此的爱他,明明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情。
他说,想要争赢童诺言,她就为他当间谍去刺探军情,他说不想让别人知道两人的关系,她就乖乖地当他的地下情人,结果呢,他却另娶他人。
一想到从今以后,站在他身边,接受众人祝福,跟他生儿肓女的人是另一个女人,而自己却只能躲藏在暗处,永远都见不了光,她就恨,恨得要死。
她恨李咏荷可以跟他明正言顺地一起,但更恨的是他的狠心,还有那个任人作贱的自己。
就在她最迷惘的时刻,童诺言出现了。
“我知道,你跟童瑞轩的关系,之前那几次所布下的局,他都能顺利避开,都是因为你在背后给他通风报信对吧?不过,可惜无论你对他多好,帮了他多少忙,现在他要娶的人并不是你,而是李咏荷。
我真的替你不值,你这样全心全意为他,但他呢,却只会利用你而已。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不,在他的心里,他最爱的只是自己,因为李咏荷能帮他,跟我争夺继承权,所以,他就娶她。
而你呢,无论你再在背后帮他做多少事,他都不会放在心中,因为你在他心中只是一颗棋子,一棋用完即弃的棋子,当他真的完成目标时,肯定会一脚就踢开你,但李咏荷却能一辈子陪在他身边,享尽荣耀。
跟我合作吧,像这种无情无义的男人,你应该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而且,你帮我就是帮自己,如果他变得一无所有了,李咏荷那种大小姐还会要他?”
因为这番话,她决定跟童诺言合作。
他们知道,童诺言喜欢炒股票,于是就设下一个局。由她跟童瑞轩透露‘内幕消息’,让他大手买入股票,然后,当股票升值后,再向证监会跟廉政公署举报他,利用内幕消息买卖股票。
本来,这个计划可谓天衣无缝,她也明明亲耳听到他叫股票经纪人帮他大手入货的,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偷偷卖掉股票的。
“这件事情,我会去查清楚,再给你一个交代。”
迎上童诺言不信任的目光,汤曼妮抛下这句话,转身就离开。
“你没事吧?我收到消息,你今天被廉署的人带回去问话,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当大门打开,童瑞轩走进来,汤曼妮就飞扑上去抱着他,紧张地问。
任她抱着自己,然后,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他才回答。
“没事,只是他们本想控告我利用内幕消息交易,不过,反被我耍了他们一回。”
“幸好你没事,否则,我真的内疚死的,如果不是我怂恿你认购那股票,你又怎会被廉署的人查。”她一脸愧疚。
“不过,那天,我明明听到你认购了股票的,而且,这股票明明会赚钱的,你怎会那么早就转手了?”
“你很想知道?”他呵呵低笑,手指点着她的鼻子问。
“当然。”
“也许是好心有好报吧,就在上星期,孙雷因为炒股票亏了,还欠了银行一笔钱,所以,我就卖掉那些股票,借钱给他还债了。原本,这几天看到股价一直升,我都有点心痛的,不过,经过今天的事情,我才明白什么叫因祸得福。”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差一点说漏嘴的她,连忙住嘴。
“你还以为什么?”
“没什么,我还以为你收到什么消息,才会及时卖掉那股票。”
闻言,他扯唇一笑,一抹诡谲之色自眼底一闪即逝。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李咏荷打来的,于是,他推开她,站起身,走到一边接听电话。
不用去听,只看他的表情,她就猜到打电话来的是肯定是李咏荷了,恼怒地咬着唇,将胸间升起的妒意压抑下去。
“抱歉,我要先走了,咏荷要我陪她去看电影,明天我再陪你吃饭。”他在她的脸上亲了下,然后,匆忙离开了。
关上大门,他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门外静心细听屋内的动静,果然,没多久就传来一阵打碎东西的声音。
听到想听的,他才举步离开,俊脸上有着明显的愉悦之色。
回想起,刚才在里面,他当着汤曼妮的面接听李咏荷的电话时,她那种敢怒不敢言,明明气炸了,却假装大方的表情,他差点忍耐不住,大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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