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人家**很没品,可严曼曼还是看了,因为日记上面放着照片中有一张是她。
一张她熟睡的照片,是在周渺渺那套小公寓里,应该是她和路之恒同住时,他偷偷拍的。照片背面写了行字。You are my only love。
双目猝然一热。严曼曼轻轻放下照片。
剩下一张是安悦抱着襁褓中的儿子。照片后面也有行字,中文写着:天使降临。倾我所能,尽我所有。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严曼曼不由自主的翻开那本日记。
凭着半吊子的英语水平加上当中穿插的中文,严曼曼勉强看的懂。大概是从四五岁开始纪的。起初都是些小事,大致意思是今天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家里来了什么客人。流水账一样。
慢慢的,记载的东西开始凝重起来。严曼曼算算时间,应该是路之恒六岁的时候。从这一年起,他开始练习赌术。很不喜欢,通篇表达的意思都是讨厌,不想学。至于为什么,大概是太小,无法表达的太清楚,反复说的一句话是爸爸妈妈不喜欢我了。小小年纪,语气竟是很伤感。
大概是过了两年,日记的口吻开始欢快。想来是从中得到了乐趣也遭到了表扬,因为有句话写的是,其他人都不会呀,他们没我厉害。
严曼曼匆匆翻着,往后记载的都是他哪一年参加了什么比赛,或者和谁赌过几场云云。没输过,一次也没有。
书房对面的门是虚掩着的。透过门缝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的情景。
严曼曼是见过路之恒赌牌的,很霸气,信心十足。尤其是带着她在澳门赌场豪赌时,说以一敌百一点也不为过。然而此时,严曼曼看见的却不是那个成足在胸,稳操胜券的路之恒。
每一把牌每一次凝神都带着无法掩饰的忐忑。他没有信心了。即便左右练的已经出神入化,可自小的习惯让他还是无法适应靠另只手闯荡天下。
这个状态参加赌赛,必败无疑。
桌上的纸牌被狠狠扫到地上,抱着脑袋,路之恒坐在椅子上,痛苦不堪。
“之恒……”严曼曼轻轻走到他身边,犹豫片刻,把他揽进怀里:“你行的,相信我。”一下下摸着他的头,严曼曼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路之恒没吭声,但是缓缓点了下头。
“你坐在牌桌前,面前筹码堆了几寸高。我心疼坏了,那可都是我的钱呀。我故意过去捣乱,想把你轰走,可我哪知道你那么厉害,连少阳都能赢,要知道,那时候他再我心里天下无敌。”
路之恒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像只遭遗弃的小狗:“他和你说了,那把牌是我赢?”
“嗯,当天晚上他就告诉我了,说亏着你是他朋友,换别人可惨了,赌把牌把老婆都输了。”
轻笑一声,敛起的眉头绽开许多,路之恒道:“换做别人他也未必敢赌,赌注太大。”
没有百分百的胜算,谁也不敢拿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做赌注。柏少阳如此,路之恒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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