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默生原本还想说,你用得着这样么?但是看左西城越来越黑,越来越阴沉的角色,他就知道,他刚刚说错话了,只好将那后半句硬生生的吞进喉咙里。
“不就一盒眼贴么?你说的倒轻松,可是你知不知道这眼贴全世界也就只有这一盒,还要给我买几盒子,真亏你说的出口,这是我们左家按照我的肤质特意为我订造的,这眼贴跟我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
左西城瞪着杜默生,一脸愤然神色。
“哦,哦,独一无二啊,独一无二很好啊,那个,你说完了么?我还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做,很抱歉,不能继续听你说了。”
杜默生看过了左西城神经质般的样子,很不想再在他的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了,无论如何都要将门关上的决心更浓了。
他用力的推着门,将左西城逼到了门外去。
“喂,喂,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能这样呢,喂。”
左西城仍在挣扎,但却敌不过杜默生的力气,只好一点一点的退出门外。
“真是讨厌,一个个的都一个模样,到底是谁把我的眼贴拿走了,是谁!”
左西城在客厅里又开始了哀嚎。
关上了门,杜默生终于松了一口气,真是让人烦死了啊,连宇凡,你个混蛋,明明就是你做的坏事,却让我来收拾这烂摊子。
现在害的他连房门都不敢出了,真是该死。
杜默生恨得咬牙切齿,坐回了沙发上,一脸愤愤的模样。
片刻后,等他的情绪渐渐的平静下来后,他转过头,望向窗外的那被园丁修剪的很精美,很艺术的红花绿树,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来。
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就算在熟悉,也是陌生的。
他想离开,但却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
就算那个理由,根本就从来没意识到过自己已经成了他的理由。
说实话,就算全世界的人被绑架了,他都不在乎,他唯独在乎的是她,他只是在乎她的在乎,只是悲伤她的悲伤,只是痛苦她的痛苦而已。
有时候,一个不经意,就成了一生的遗憾。
如果当初,他没有看到拿着追赶着他车子的安锦,丢了那个钱包,那也许,如今的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他也不会因为那件事而特别的注意安锦,不会发现她的与众不同的美好和善良,不会一点点接近她,然后爱上她。
他的这一生里,都不可能会有安锦出现的痕迹了,也许他会娶了伊恩画,然后生一个漂亮的孩子吧,这一生就像所有普通人一样,平淡如水,无波无澜的过下去了。
那样的一生,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没有经历过欣喜若狂,心如刀割的感觉,就像流水一般匆匆流逝,该有多无聊。
杜默生苦笑了一下,看来,他果真还是喜欢被虐。
“喂,起床吃饭了,太阳晒屁股了。”
隔壁传来了左西城的叫喊声和“啪啪啪”的拍门声。
这个家伙一定是忍不住了,想要逼问,折磨连宇凡和小锦了。
杜默生嘴角勾起了有趣的弧度,看样子,现在是他出门的最好时机了。
越来越热切的阳光,隔着窗帘投在安锦的脸颊上,调皮的打扰着她的睡眠。
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下,安锦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她看着这温暖的阳光,嘴角勾起了一个愉悦且迷人的弧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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