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儿?公?私?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您就不要浪费时间了!”烈昊天继续冷漠道。
“你!”什么人敢跟他这样说话,除了这个逆子,还真没谁了!烈坤咬着牙才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我是你老子!叫你回来都这么难?”
“不是啊!不跟您说了,我有事儿嘛!公司里的事儿,如果耽误了,您又要嘚吧嘚,说我没能力,办啥啥不成。所以啊,我可得拎清楚了,不然,可是要挨训的!”烈昊天闲闲地拿毛巾擦身,话说的讽刺意味十足。
“你么的事儿!她过世十六周年了,我想给她办个隆重点的祭奠仪式,你自己说要不要回来吧!你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你妈呢,你口口声声说爱她想她,可你又是怎么做的呢?话我撂在这儿了,随你的便吧!”烈坤一口气把话说完,在烈昊天回不过神的工夫挂了电话。
擦毛巾的手僵在半空,烈昊天呆立在花洒下,四面的镜子映着他极为精壮匀称的好身材,以及一张被错愕占据,轮廓惑人的俊脸。不知为何,大夏天的,用冷水冲凉的他会突然感觉到冷。并且是从头冷到脚的那种。
“啪!”地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而这个一向坚强的男人慢慢地蹲下身子,双手抱住膝盖,身体开始轻微颤抖起来。
十六年,那个叫孟紫澜的女人,那个总是素雅一身,眉宇透着高贵雅洁的女人,那个总拿慈爱目光看他的女人,已经远远地抛开他十六年。情感的迷失,痛悔和追忆,让烈昊天有一刹那的错乱,唯有用这种方式抚慰自己。
泪无声地落下,烈昊天自己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像这样哭过了,世界这样朦胧,他也分不清泪与水的区别。或许他的心早已冷硬如冰,眼下的伤悲也不过是被提醒后做做样子,骗骗自己的良心罢了。
就像烈坤说的,口口声声想她念她,却从没想过为她做些什么。这十六年来,烈坤就像忘记了孟紫澜这个人,以及曾为他绽放过的往昔岁月。而他这个儿子呢,谴责,讨伐,抗争,都是自己情绪的宣泄,小时候还想长大后为她讨回公道,然而真正长大成人,他却懒了,懈怠了,孟紫澜的逝世周年从来没有大肆操办过。冤屈与痛恨就在那里,没人为其超度。
“我的确不配为人子,可是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活在世上的时候你不珍惜,现在老了,知道忏悔了,就想做点什么弥补之前的过错?呵呵呵……烈坤啊烈坤,前面的年月,你是睡着了吗?”烈昊天站起身,面对着镜子中,酷似烈坤的棱角和五官,恨意再度自心底迸发,攀升到无以排解的时刻,索性握手成拳,猛地捶击在镜子上,“嘭”的一声,镜子应声而碎,丝丝血迹染红了镜面,沿着指缝一滴滴落在洗浴室地面,与水汇聚,渐渐流成淡红色的小溪。
同一时刻,皇家医院的豪华病房内,正拿着十字绣穿针引线的乔思渺突然一个走神,被针头刺破了食指,她“嘶”地倒吸一口冷气,感觉真是疼到心里去了。
见周围没人,忍不住把手放在嘴里吮吸了下,缓解了疼痛后却没心思再绣下去。心里不止一次地想到烈昊天,突然有一种他现在很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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