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我们现在回家?”杜如白把乔思渺的手机塞回到她的小手中,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瘦削的肩上,询问她的意见道。
乔思渺没有说话,顺从地跟着杜如白往奥拓车停靠的区位走。
两个人头并头肩并肩,看起来依旧那么的般配。路人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杜如白和乔思渺不以为意,却着实污了楼上某位的眼睛。
玛果三楼的娱乐演出就快要开始了,衣着光鲜的贵宾们成双结对地走进来,按票位一一落座,互相谈笑风生着,气氛虽然热烈,却不比一楼的吵闹喧嚣。
赵三元在人群中间溜溜达达,眼见气氛和谐,找他麻烦的人并没有出现,于是闲闲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优哉游哉地等着好戏上演。
可是,由于先前喝了太多的洋酒,加上你追我赶地仓皇跑路,二郎腿刚刚翘起来,他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劲儿来势汹汹,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用意志力压制,就再度呕吐起来,吓得前后左边的人一下子跳开了数丈远,一个个面露惊恐与嫌弃地看着他。
赵三元也知道自己这样很不雅观,吐了两口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打算去洗手间解决。谁知刚走两步,他又忍不住前倾了身体,“哇”地大吐特吐起来。旁边的人本来是为找乐子来的,哪知道被他这样刺激,一个个气的不行,但又不好跌份儿地去骂他,只能把这一块地方全腾出来,让他“裂地称王”了。
只有一个戴着眼睛的斯文学者样大叔,捂着鼻子拍拍赵三元的肩膀,指了指窗台外边的垃圾桶。
赵三元吐的鼻涕眼泪一把,狼狈的不成样子。还笑着跟人大叔道谢,然后趁缓神的工夫,迅速跑到了窗边的阳台上。
奇怪的是,真的趴在垃圾桶上,那种强烈的恶心感竟然突的消失了。任凭他怎么憋劲酝酿都无济于事。
“什么鬼哦?”赵三元直起身体,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掉嘴上脸上的污的秽的物,动动胳膊伸伸腿,略微活动了下筋骨。夏天的晚风吹在身上清凉舒爽,他的酒气一下子散掉不少。眼睛朝演出厅里望了望,发现他刚才坐的位置已经被服务人员给清扫了一遍,干净整洁,一如进来时候所见。
因为有定制座位号,他的位置就算空着,也不会被别人占据。再说,他本来也没心思看什么演出,就觉得,眼下这样待着挺不错的。
玛果酒吧总共六层的建筑,不算真正的宏大,但它主打的是精致奢华路线,气势方面倒不是很在意。赵三元在这十平左右的阳台上转悠了几圈,觉得每一个地方看起来都是既简约又精致,包括汉白玉栏杆的造型和材质,各种奇花异卉的点缀。
站在这里,看不到H市的景貌,甚至连财富路都看不到头。但别有一种身在浮华心飘云端的出世感,令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暂时忘掉自身的烦恼。
赵三元抬头看了看被都市灯火映射显得不那么明亮的繁星,又眺望了眼前的一些建筑物格局,观察了一下附近大酒店的经营状况。心里寻思着也给自己的盛唐大酒店来一次大改造,让它真正升级为五星级酒店,在H市同行业独领风骚。
稍微设想一下,赵三元就低低地笑出声来。
谁知,低垂脑袋窃喜的时候,眼光突然瞥到一楼辉煌的灯光下站着一对外貌登对的男女,他嘴里含着的一口气怎么也吐不出了,心跳一下乱了频率,好不容易平复了些的情绪再度变得起落跌宕,这两天发生的事一一闪现眼前,也不知怎的,一向达观的赵三元竟然在一瞬间氤氲出泪来,眼眶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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