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的讥讽,句句刺在要害,龙熙国人因为她的话面红耳赤,额角冒烟,只觉得丢人,非常丢人,强烈的羞耻感让他们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甚至觉得还不如死在家里更好。
当然“死”这个字只是想想,要殉国早就殉了,不会等到现在才受不了。在场的人个个家境优渥,好日子还没享受尽,在无人强迫的情况下,真让他们殉国,很多人做不到。
身穿便服的几个龙熙国人率先跪下,过了片刻,以薛城、秦江为代表,龙熙国的官员们纷纷下跪,对着凤凰椅上的人行了三叩九拜之礼。
晨光等他们拜完了,停顿片刻,才似笑非笑地道:
“平身吧。”
众臣站起身,龙熙国人们的脸上一片青灰。
就在这时,宫殿外传来一声响亮的通传:
“容王殿下觐见!”
大殿内的官员们听到通传愣了一下,因为年头太久远,就是龙熙国的朝臣们在听到“容王殿下”四个字时,都是满腹狐疑,一头雾水。
素白的身影背着光步入大殿,明媚的阳光被他衣袍上华丽的金线反射,耀眼生花。
一直到那人走进暗影里,在人们看清来人的脸时,龙熙国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他们的心里,那说不出来的滋味是深深的耻辱,深深的,耻辱……
沐寒站在队伍的最后方,当看清来人时,她浑身一颤,下一刻,她的眼圈就红了。她匆忙移开视线,低下头,一瞬间竟有种心碎的感觉。
沈润身穿白色绣金色龙纹的云锦袍服,腰束玉带,长身鹤立,笔直如松。
他顺着中间被留出来的通道缓步走向御阶,那御阶上面,曾是摆放他的龙椅的位置,现在,曾经熟悉的一切都不见了。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晨光。
晨光浅笑吟吟地望着他。
他在御阶下。
她在御阶上,并坐在凤椅上。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她故意指挥人让他从正门进来,这样他就不得不在行走的过程中接受各种目光的洗礼,那些目光如锥子,每一束都刺入骨髓,让他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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