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是可以大胆的假设揣测,安南王族就是陈氏,如果陈介琪这个名字有点真实性的话,这个人可能出自安南王族,而现在的安南王国在仁宗朝三度南征之下,被朝廷吞并了一大半,朝廷在安南设立了交阯承宣布政使司,统治五州十六府一二十年,而安南王族也被朝廷打得四分五裂,部分反抗被杀,部分归顺了朝廷做个朝廷命官,部分一直往南节节败退,但是从来没有放弃过和朝廷对抗。从朝廷第一次进攻安南到元祐十九年朝廷在那一片的统治无法维持,朝廷废交阯布政司,仍为安南国,陈氏再次恢复了王统。
陈介琪眼中绵绵的情意收了收,他不是这个国家的人,也不算这个国家藩属国上的人,他确信没有一个人可以把他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但是以征南大将军郭坤在西南的势力,查出一点儿眉目来是可以的,那他自己交代多少,这个分寸就要小心把握了。
李月见陈介琪迟疑住了,内心一下子涌上来一阵荒凉,但她不是咄咄逼人之背,只是淡笑着转身而已。
“我告诉你,只是我告诉了你你可不能嫌弃我。”陈介琪疾步跨过来扣住了李月的手腕,眼圈已经红了起来,眼泪聚在眼眶里盛得满满的,他咬了咬唇眼中充满了痛苦甚至是恐惧道:“我的母亲是安南王族的公主,但是三十年前的安南王族公主大多数是不幸的,连着所出的孩子也没有好下场”
李斐感觉到陈介琪的身体是僵硬的,她心揪住了,心里也后悔起来不该刨根问底。
“你看看吧,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是不想提到过去的事。”
陈介琪擦了擦眼睛把手放在腰带上,一边颤声的说话,一边转身葛衣从两肩泻下来,一条黄棕色的刀疤从左后颈横穿整个脊背,一直延伸到裤腰带,裤腰带扎着,不知道下面的疤痕还有多长。
李月倒抽一口气,像是被鞭子狠狠的抽了一下,痛得一个激灵,她把手轻轻的搁在这道疤痕上,仔细的看去,这道整齐的伤口修复得并比平整,可以想象出来医治的过程有些反复,而且这道伤口是被拉长过的,是随着身体而长大的,砍得这么长这么深的伤口,就算立时不死,基本上也救不活。
陈介琪紧紧绷着脊背,两边肩胛的蝴蝶骨浮起来,引得整个脊背劲韧的肌肉像水波一样起伏了一番,实际上这个动作是陈介琪缩了一下身子引起的。李月回过这个意思来,手往下提起他褪在手臂上的葛衣,给他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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