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叔出去我倒是没看到,听见他喊了声‘谁’。然后一道人影从窗前闪过去。往那边去了。我看身形,像是下午车里那个肌肉男。”
何殊寒指的是院子另一侧的围墙。
钟寄云皱眉:“地窖入口在院子里?”
乡下的地窖用途繁多,普通一点儿的放农产品、存粮食。
下金沟当年也打过很多地洞,毕竟是淘金之地,淘着一点金沙就要想方设法藏好,免得鸡鸭猪狗乱窜的时候把好不容易淘出来的金沙吃进肚子。乡亲们效法狡兔三窟,家家户户都有好几个地洞,有的放粮食,中间混点金沙。有的放杂物,也会用不起眼的瓶瓶罐罐放点金沙。还有的打好了空着。
从战争年代过来的老人们则为其赋予了逃生的功能,但跟身家性命有关,工程会和盖房子一起进行,一般入口很隐蔽。
院子里除了喂鸡的几丛稀疏杂草,大部分区域平平整整,空地上放几辆小电驴就什么都没了。
没有能掩盖地窖入口的东西。
所以钟寄云一度以为地窖入口不在院子。
但何殊寒没看到亮叔及家人和不速之客从门口出去,那凭空消失的最快方式应该是去了地窖。
“我以前就觉得你很能干,在媒体界闯出自己一片天的女性不多。接触久了,发现你身上藏的秘密比你的业务能力更强悍。”何殊寒说话时带着一线笑意,不管什么好话一经过这笑容,立刻变了味,“我在你这里,经常有认输的冲动。”
钟寄云不明其意,直觉认定不该在这时候追究何老板对她的看法。于是不接话,踩着一百件心事的沉重一步三晃来到院子。
西边的围墙上挂着一只上百瓦的照明灯泡,照亮了西北角。
何殊寒跟在她后面,细细检查着院子里的每一寸土地。随口问道:“你在这地方长大吗?”
“嗯……”钟寄云发出语焉不详的鼻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上次回老家的时候离现在虽然有四五年了,但她记得很清楚,下金沟一条大路通县城,根本没有岔路。而且走了岔路之后也没有往另一方拐的动作。
那亮叔走的岔路是什么情况?
这个风景秀丽的下金沟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下金沟吗?
或许是山里昼夜反差大,钟寄云喝完酒发出的热气被风一吹,全变成了催人汗毛倒竖的冷汗。
这时,临久趔趔趄趄地从屋里出来,含糊不清地喊:“寄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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