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坚仁你没事吧……”那个乖张的大男孩看着我颤抖的双手,语气第一次十分柔和,“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你就不要担心了,那几个助手医师,护士,包括那个麻醉师家里都发生过不同寻常的事,他们都是受过张家恩惠的,不会把这件事透露给其他人……”
我点头没说话,出会议室帮他们锁好门,就靠着门,在走廊揪着头发坐下来,长久以来,“未来”这两个字对我而言如同梦魇,自从那只眼睛在我的手背安家之后,我就没再奢望过自己还有什么未来可言,我经常会想的一个问题是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死去,或许死在路边,或许死在河边,或许在某个阳光灿烂的清晨,我就会躺在自己的床上死去,一切突如其来,然而又冥冥中自有天定。
我妈总说我是个外表柔弱,内心强大的人,但今天我看到自己没那么强大,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我都是被囚禁在温室中的可怜虫,脆弱到只要两个字就可以被完全击垮。
我在会议室外的走廊抱着双膝坐了很长时间,这个位置很偏僻,很适合发泄情绪,时间像过了数年那么久,我盯着斑驳的地面,我觉得自己需要支援,自从张死墨去了山西,我身边就少了个能拿主意的人,这段日子经历的种种,看似境况比泰国时安稳,其实暗潮波动,相比之下我宁愿再经历泰国时的一切,至少我不会陷入自我营造的悲戚氛围无法挣脱,我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抛上沙滩的鱼,离开水几近窒息,然而,整个沙滩上人来人往,唯独少了一双手推我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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