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方弼已经恢复了一些神情,不想再与众人赘言,立刻让随扈搀扶自己上了车驾。车驾之内早备有一名侍女,见状急忙上前扶住方弼,给他揉起了太阳穴。
方弼强迫自己不再去胡思乱想,侍女揉了好一会,他那发黑的脸色才慢慢退去,眉头的皱纹也渐渐舒展开来。
但是心底那股郁结之气却是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他现在总算明白今日起床之后为什么会有如此了,天使遇害这种消息不喾于月前九江大水发在广陵身上让他那般绝望、无助。
情不自禁之下方弼再想起此事,一时间让他原本已经看到的希望彻底破灭。这一次,就算朝廷不加责怪,自己恐怕也是升迁无望,能不能在广陵国相上全身而退都在两说了。
想了好一会,方弼再次头疼起来,这次就连侍女不停的按揉他的太阳穴都无济于事。知道这是心病,方弼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先停下,侍女识趣的退到一边。
方弼就这样在颠簸的车里自怨自艾的叹起了气。
车驾并没有回到国相府,而是在十来名骑卒的护送下直接出了南门,他们要下江都。
广陵和江都之间以平地为主,修有一条宽阔的驰道。方弼的车驾在驰道上快速的行进着,不出半日时间就到了江都城下,直接赶往驻扎在江都城外待命的江都大营。
按夏制,屯兵大营禁车马驰骋。不管是谁,身居何职,就连军中将帅都要在停在营门之外。马归厩,车拢聚,人下车马步行入营。
车驾才到营门口,马夫一路上被方弼催了好几次,心思全在狂奔之上,竟忘记了这条军规。眼看着就要冲撞兵营大门,立刻冲出几十名守门士卒抬出鹿角,持枪上前拦住车驾。
士卒中走出一名屯长装束之人横剑上前怒喝:“来者何人,再不停下车驾,以军规论处!”
马夫被眼前架势一惊,急忙用力拉起马缰。车驾之前的两匹快马此时正高速奔跑,被马夫这么一拉,马嘴吃疼,立马竖起前腿挣扎几下,口中不断发出嘶鸣声,这才重重的踏在地上,身后的车驾也随之一阵剧烈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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