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眠的胳膊还被车老板抓着。像只小鸡子一样动弹不得。
“大婶大婶,您快点过来,我想去明望里取银子,听这位车大叔说,这城里到处是坏人。我不敢去了,您陪我一起去成吗?”
漂亮大婶和车老板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大婶问崔小眠:“小官人,你去取什么银子啊?”
崔小眠得意洋洋:“我三大爷在明望里的当铺里做事,他死前让人捎信给我,说是他存了笔银子就放在当铺老板那里,让我来到月初城后取了来,留着长大后娶媳妇用。”
崔小眠说得比真的还像真的,她用眼睛的余光看看大婶,又看看车老板,那两人显然是动心了。
拐个小郎君是拐,拐个有银子的小郎君也是拐,不过就是多绕个圈子多走几步路而已。
大婶果然开口了,她对车老板道:“大兄弟,你看这位小官人孤身一人,没亲没故,不如你就辛苦一趟,陪他去取了银子,也免得让贼给偷了,我家荐头行在城西土地庙后头,到时劳烦你把他送过去,就当积德行善,你看成不?”
车老板假装有些不乐意,嘟哝道:“我这还要等客人,进城一趟要耽误生意了。”
大婶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塞到车老板手里:“小小意思,麻烦大兄弟跑一趟,明望里也没有多远,来回也不过半个时辰,不会耽误生意的。”
崔小眠好笑地看着这两人演戏,这年头当拐子当老千都不容易。
车老板收了大婶的钱,终于答应送崔小眠去明望里取银子,漂亮大婶也心满意足地上了那辆马车,带着那对父女扬长而去。
明望里并不太远,那位大婶说得对,来回不过半个时辰,车老板赶着马车,崔小眠坐在他身边,不紧不慢地进了城。
这时马车里已经空无一人,可能是轻松了,那拉车的马也走得比平时快了几分。
马走得轻松,马车上的人可一点儿也不轻松,车老板的一只手从始至终都拽着崔小眠的胳膊,提防她跑掉。
崔小眠倒也不在意,一副土包子进城的模样,东张西望,问这问那,车老板有些不耐烦,却也没有说什么,眼看明望里就快到了,崔小眠忽然喊叫肚子疼,要上茅厕。
车老板起了疑,道:“这里没有茅厕,当铺里面肯定有,你到那里再去吧。”
“不行啊,大叔,我就要屙出来了,哎哟喂,好疼啊!”
车老板不信,那只手拽得更紧,崔小眠却是疼得更厉害,她浑身发抖,一只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车老板的手腕:“大叔,我忍不住了......”
车老板手上是有功夫的,哪能让她抓住,不过就是一甩,崔小眠的手就被掠到一边。可她的手也就是在车老板的手腕上抓了这么一下,车老板立刻感到一阵奇痒,先是在手腕,即而迅速蔓延到身,他不得已把抓住崔小眠的那只手松开,在自己身上猛抓几下,这才明白过来,转身看向崔小眠:“小王八羔子,你给我下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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