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芷蘅含泪,“好,我答应你,我再也不那么说了。”
“姐姐,我累了,想休息了。”
芷蘅握了握她的手,体贴的替她掖好了被子,“好,你好好睡一觉,咱们明天去看桃花。”
“好。”
她合上眼,静静的睡了过去。
梦里有她想要,却得不到的一切。
衡止轻轻关了门,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
她关门的声音很轻,没有引起面前那个背影一丝的注意。
是枫桥,他就背对着那扇门,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
衡止看得见,他的肩在颤。若她此时走到枫桥面前,就能看到一个不停的流着泪,却又一直用力的捂着嘴的满脸青筋的少年。
他和她一样,生怕自己会哭出声来。
衡止就静静的站在枫桥背后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弟弟真的只是个孩子,脆弱的孩子。
后来枫桥站起来走了,但阳光下那片被泪水砸湿的地,还没有来得及干。
衡止回头,透过那扇没有关严的门,仿佛依稀看得到那个姑娘熟睡的容颜。
那一声声不均匀的沉重呼吸,和方才枫桥压抑的哭声一样,一下一下,狠狠的砸落在她的心脏上。
那是她最心疼的妹妹,是和一起长大的妹妹,是她不惜一切也要保护的人啊。
她也是天下,最勇敢的姑娘。
第二天,依然是云朗风清,暖融融的。
夫渠特地挑了件鲜艳的衣服,还在两颊抹了胭脂,唇上也点了朱色。
她看向正绞着手指等她的衡止和枫桥,温尔一笑,“我们走走吧,就别坐马车了。”
枫桥俊眉一皱,刚要说话,却被衡止拉住了。
“好,就听你的。”
三个人出了门的时候,正碰上一阵喜庆的敲锣打鼓唢呐声。
紧接着,便是一顶有些简陋的小花轿摇摇行过。
一阵春风拂过,那轿子里的新娘影影绰绰的露出了身姿,甚至大红的盖头也被威风吹起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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