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止探了探头,见夫渠在床榻上睡着,杯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便松了一口气。
“阿柠,夫渠怎么样了?”她将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着里面休息的人。
阿柠回头望了一眼,道,“蘅姐姐,我们出去说罢。”
二人踏了出来,又将门关严实了。
“喝了些药,现在已经睡下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衡止摸了摸阿柠的肩,“辛苦你了,多谢。”
阿柠摇头笑了笑。
枫桥也过来了,“怎么样?二姐还好么?”
阿柠道:“嘘,声音小些,夫渠姐姐正睡着呢。”
枫桥忙将自己的嘴捂住了,大气都不敢出。
衡止还是不大放心,“我还是叫闻笛来看看。”
可转头,李沐好像正生着她的气呢,如今她自己的病还还好利索就又到处跑,不知道李沐的脸色会是什么样。
也罢,他再生气,也还是讲理的。
这一点上,人和人差别倒是挺大。
有些人不生气的时候总和你讲道理,生气的时候却一言不发沉默无语。
有些人不生气的时候从不爱说道理,生气的时候倒变得满口道德仁义。
这两种人相较而言,衡止还是比较喜欢后者。
因为李沐的沉默不语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李沐见到她的时候,倒是什么话都没说,提了药箱便跟着衡止出门了。
这让她有些意外,倒是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嗯……那个,闻笛兄的毒药研究的如何了?”
李沐只是云淡风轻的瞥了她一眼,“十六毒。”
“确定了?!”
“嗯。”
衡止明显的有些兴奋了,“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李沐依然面无表情,“早说?和谁说?我只是确定了是什么毒,离制出解药还差得很远。现在说出来能干什么?”
衡止看了看他的表情,觉得好像不太适合说话。
“万一……到时候我什么都没做到,你们岂不是会很失望。”
衡止诧异道:“怎么会?!”
李沐半转过身,正面对着她,“难道你不会失望么?”
衡止拍了拍他的肩,“不是不会失望,是不相信你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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