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柠却突然伸手,推了他一把。
“你是要干什么?骂我么?!打我么?!”
北宫才清醒了些。他摇了摇头,双目恍恍惚惚的定了神。
“阿柠……”
“别说了,我进去看看夫渠姐姐。”
北宫想拉住她,却被她一闪而过了。
“你自己也去换件衣服吧,别着凉了。”
北宫闭了闭眼,只觉得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一锅粥。
砸了,都搞砸了。
阿柠进了屋,看见床上有气无力的夫渠,看见她咳嗽的费力煎熬的样子,顿时又自责万分。
可她看了看自己方才被宁玉公主扯得皱皱巴巴的袖子,眼眶又不禁红了起来。
这身衣服……是她精心挑选了好久的。
她有错吗?
她做错什么了?
是宁玉公主拉着她不让她走,夫渠要跳水也是她自己跳的,没人推她。
况且……今天明明是她十六岁生辰的。
可是没人在乎。
他们只想着安国公主,只想着要完成计划,甚至不惜要在她生辰那天让她跳水。
这是决定,不是商量,她甚至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最后跳水的人不是她,被怪罪的人却还是她。
北宫楠凭什么冲着她吼?
凭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夫渠变成这样……难道是她愿意的吗?
她是故意的吗?
凭什么怪她,他凭什么要怪她?!
他可是……自己的亲哥哥啊。
从来不敢对她大声说话的亲哥哥,从来都只会让着她的亲哥哥。
“阿柠……咳咳,阿柠——”夫渠费力的喊着,声音却如同蚊蚋。
阿柠闻声,赶忙三步走到了床边。
她俯身坐下,拉着夫渠的手,又替她拍着背顺了顺气,“夫渠姐姐?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
夫渠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苍白一笑,“我没事,叫人送我会蔺府吧。”
阿柠却摇了摇头,“夫渠姐姐,你现在身子弱得很,蔺府又离得远了些,眼下……实在是不适合舟车疲顿的。还是别折腾了,你就在这儿先养着,等好些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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