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没有可”,衡止正色道,“你乖乖养病,别的什么都别想。”
夫渠咬了咬唇,垂下了眼帘。
“我就……什么都做不了了么?”
“回去休息吧,别任性,你什么也不需要做。”
夫渠路过清荷苑的时候,又止不住的盯着池子里的残叶发呆。
就像花儿一样开败了……就没用了么?
她不想被世俗的枷锁束缚,不想听见别人说“你只是个女子,你只需安逸”。
她要的不是安逸,她要的是和衡止一样……能自立于一方天地。
凭什么女子就只能规规矩矩的嫁人,然后将自己的一辈子都搭在相夫教子上?
凭什么她就……不能有自己想做的事?
她走到池边,踏在泥上,慢慢的敛裾蹲了下来。
夫渠伸手,在有些浑浊的池水中取了一抔,又看那水从指缝间汩汩溜走,最后一滴也没有留。
一直生活在四四方方的高墙里,夫渠从未走出过长安这座城。
她没亲眼见过汹涌的风浪,也没亲眼看过漫天的黄沙。
她只在书里见过大江大河大湖……还有海的样子。
听说是一泻千里白浪滔天的,水面宽阔,怎么也望不到头。
她很想去看看传说中的波澜壮阔,亲眼看看那些汹涌地翻腾着的水流。
还有那些静谧的蓝色湖泊,远处有山,堤边环树,水面上都是云的倒影,像镜子似的。
倘若……她的一生只能如一潭水一般,她不求安逸,不求富贵,不求名望。
但求能于漫漫尘世间,掀起一朵浪。
别沉下去,别悄无声息的流逝,只要能翻滚,能奔腾……
哪怕是拍在岸边的礁石上,也好啊。
她握了握拳,闭上眼吹着风。
她在幻想,幻想着自己站在一条大江旁边。
或者……泛舟于江上,穿一身粗布麻衣,从袖子上扯条带子下来,将头发随意一束。
赤着胳膊,戴个斗笠,手上托着一壶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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