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往常的北宫楠,你说一句“头发乱了”,他必定要立刻找个镜子照一照再梳理上半个时辰的,若是想支走他,这话准管用。
可是今天的北宫楠却很反常。
连城皱了皱眉,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北宫楠紧攥着拳头,往前迈了一步,嘴唇哆哆嗦嗦的。
“刚刚宫里传出的消息,龙印……丢了。”
衡止一惊,手上的棋子滑落在地。白色的棋子碰撞在石块上,发出一声诡异的脆响。
龙印……丢了?
之前慧嫔所言还真是中了!
所以呢,下一步君迁子打算怎么做?怎么栽倒蔺府头上?
衡止思索了片刻,却突然慌张的站起了身。
袖子扫下了一大片棋子,铿铿锵锵的落在石板上。
“你们之前……可有排查出什么关于龙印的隐患?”
连城摇了摇头,“并未。”
衡止牵了牵唇角,面色一片讥讽,“他等了那么久都没动手,等的机会不就在今天么?一个刚从长乐殿里出来的人,一个刚回到蔺家的人,一个在长乐殿并不安分害死了两个宫女的人……”
连城和北宫的眼色微微一颤。
衡止咬了咬唇,“除了我!还能有谁?!”
连城拉了拉她的手腕,“冷静一点,现在又没有证据。”
衡止却茫然的嗫喏着,“真是好大的一盘棋啊,我都快要相信那龙印真是我偷出来的了……”
连城捏了捏她的手腕,“别急,眼下并没有人来搜查,也没有任何明确的证据指向你。”
衡止看着他,两眼委屈的下垂,“十年前我已经逃了一次了,现在又要再逃一次么?”
连城牵起了她的手掌,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不会,有我。”
绝对不会,让你孤身一人的。
蔺芷蘅十五岁那年,是被君迁子逼走的。
说是逼走,其实是她自愿离家的。她知道自己若是不那么做,只怕蔺家上下都保不住。
那一年,皇宫里挖出了一块儿石头。
好巧不巧,石头上刻着“草芥之徒必将亡国”。
熟读史志的都应该知道,那石头是为百年前的一位宰相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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