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盏香直直的对上衡止袒露一切的目光,咬了咬唇,笑道,“谢什么?”
“谢你做的一切。”
虞盏香摇头,“都是我该做的。”
衡止扣着她的手却紧了紧,重复道,“多谢。”
虞美人的眼角,却突然渗出了一行泪。
她嫣红的唇在颤抖,气息也在抽搐,“是我该多谢蔺姑娘。”
“水苏的事情——”
“别提水苏了,求求你,”虞盏香伸出另一只手,也紧紧扣住她的手腕,“求你了,蔺姑娘,不要提水苏。”
蔺芷蘅终究还是松开了手,目光动容,“好。”
虞盏香是个聪明的人,她知道衡止在谢什么。
谢她为青门引做的一切,谢她在水苏死后……还愿意帮她。
也谢谢她表面似叮嘱,实则为规劝的那句“你若执意”。
她听出了虞盏香的言外之意。
你别去,蔺姑娘,你别去。
水苏就是那么死的,你别去。
不论如何,她对衡止,总归是担心的。
不管那担心,是建立在青门引的基础上,还是衡止和水苏走的同一条路上。
虞盏香走的时候,衡止说,“不必担忧,衡止是个命糙的,怎么着也活的下去。”
衡止又道,“你可知夫渠为何要改名?”
她摇头,“只是略闻一二,愿闻其详。”
“从前蔺家双草的传闻,你应当听过。蔺芷蘅,蔺芙蕖,名中三字,头上均为草。算命的便说,我们姐妹两个,命里便是如同野草,顽强的很。”
但她说谎了,当初那个算命的,说的是“一如浮萍,万里无依;一如草芥,无端失命”。
“所以,”衡止笑了笑,继续道,“虞美人,委实不必担心。”
虞美人回首一笑,笑尽了炎凉。
“那,便祝衡公子,前路平坦,万事无忧。”
衡止负手而立,白衣飘飘。
她在微风中扬起嘴角,轻声道,“那,便借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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