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灵动的蔺芷蘅。
“我知道了,待我选好了人,便会着手准备。”
衡止却道,“为何还要选人?不是有现成的么?”
连城看着她,眯了眯眼,“你是说虞盏香?”
“她好歹也在宫里待了些时日,对长乐殿附近地形也应当是了然于心。况且,她的易容之术天衣无缝。”
“的确如此。”
“但我说的,不是她。”
连城抬起头,细细打量她,“芷蘅,你不要总想着自己冒险。”
衡止突然就笑了,明媚如风。
“你倒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还没说呢,你就想到了我打的什么主意。”
连城按住了她的手,“你那能力确实出奇,却不是万无一失。”
衡止摇了摇头,“辞岁礼之时,整个皇宫都会陷入黑暗,这时候就算是虞美人,也难以找到要掉包的宫女。若是谁都看不见,这计划又能顶什么用?”
“那也不该让你去冒这个险。”
衡止将双手枕在脑后,轻松的翘了个二郎腿。
“那,你倒是找出来第二个能在夜里视物的人啊?”
连城语噎。
他确实找不出来。
能在夜里看清东西这个本事,她是从小就有的。
小时候有一回,她同他吵嘴,发了挺大的脾气,一把就将那个他刻了字的棋子丢在了梧桐苑里。
连城当时见她将自己送的“礼物”都给扔了,也两眼一翻便摔了门进屋子了只留孤零零的蔺芷蘅一个人在院子里红着眼眶不知所措。
当时已近黄昏,蔺芷蘅又扔得远,谁知道棋子被扔到什么地方了呢。他当时想着,可能这辈子是再也找不回来了吧。
那天晚上,两个祖宗都没吃饭,蔺将军觉得小孩子闹不出什么天来,便也没管,饿着便饿着,受不了了自会求着厨房给做吃的。
入夜之后,连城躺在床上气呼呼的,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蔺芷蘅甩手一扔,将那棋子抛出一条弧线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要跟着那小黑子一同被抛上了天空。
然后,重重砸落在地上。
他不过是说了她两句,至于那么生气?至于气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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